談完,又吃過拖了半天的飯后,她細問了凌放上午的經歷,忖度片刻,輕聲說“你應該能知道那位新來的主任是不是不止想換掉葉教練,還換了其他冬季項目這邊的骨干教練,如果有的話,你明天回隊里了解一下,告訴我。至于,背后的其他事情,比如她和你們前面葛主任、甚至孫宇恒總教練、葉教練的關系你要是不方便打聽,那媽媽去想辦法。”
她意有所指。
凌放聽得冷冷地皺眉凌放很聰明,他聽得懂。
但是吧,他最不耐煩這些事情了。
沈擒舟站起來揉揉兒子絲滑的黑色頭毛,安慰他“也不見得是什么情況呢,放心,國家現在那么重視冰雪項目,一定不會讓真正的壞人混進你們隊伍的這些事兒交給大人”語氣仿若安慰小朋友。
我也滿18歲了啊
怎么搞得好像被當小孩兒哄了
凌放覺得有點牙酸,微微咬著腮幫子,蠻不服氣地看著沈擒舟。
這個視角和神態,顯得他淡粉色的嘴唇微微抿著,抬起的眼睛很不爽地瞇起來,清冷的少年難得有些幼稚的孩子氣。
這倒是讓他的媽媽心情好了些,也終于微笑了起來。
晚上回到隊里。
凌放想去找葉飛流,結果出現在教練宿舍那層的時候,就看見樓梯口盡頭人影一閃。
多么眼熟。
他正要過去,邊上一間辦公室打開門,里面人對他招手。
是方唐教練。
“我也聽說了。當年的事兒我是不清楚,但是聽孫總教練他們的意思,其實”方唐觀察著凌放的神色,小心地說。
凌放嘆了口氣,“我找可靠的人求證過,當年沒葉教練什么事兒。”他很坦然而確定地說了出來。
一錘定音。
方唐松口氣,然后想起這孩子的身世,又神情一肅,拍拍凌放的肩膀。
他咕噥“老葉那不靠譜兒的,我就說嘛,就看他那性格,也不像是曾經有過啥。那他躲你干嘛”
回憶往事情緒上頭了唄。
凌放沉默著搖搖頭,請方唐幫他把人逮回來。
方唐立馬發微信,但是本人沒離開,他還是想先陪著凌放。
凌放待在他辦公室和方唐聊天。
他還剛好能完成沈擒舟交待的任務旁敲側擊打探跳雪隊和其他冬季項目的骨干教練變動。
隊里沒什么其他情況,方唐也聽過孫總教練和幾位老資格的教練私下聊天,新來的這位女領導很早就從運動員轉官員,在體總也干得很不錯。
這次一來,她也并沒動什么其他項目、尤其成績優秀的項目教練組成員和人才梯隊。
仿佛就只是沖著葉飛流去的。
“我聽了一耳朵,好像確實說當年有些不太好的傳聞,主要是上面對于這類安全事故總體的處理都很低調。那年代,冬季項目總體發展不太好,編制也變動多,總有些人散播陰謀論就因為低調處理,那時候還有人說上面包庇葉飛流,甚至說什么,上面侵吞了外國場地方給你父親的補償各種謠言攪和在一起,顯得跳雪隊烏煙瘴氣的”方唐本來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但是也正因為性格好
凌放點點頭,把情況簡單發給沈擒舟。
然后接著等葉飛流。
沒等到。
“”他和方唐面面相覷,半晌,無奈,給沈擒舟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