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啊當年,追責到最后,只能說是那個場地方,存在管理不善的責任,也確實給了賠償,”沈擒舟那會兒本人不好出面,也從來沒想著要這些,“后來你父親單位,那會兒還是叫體委是嗎按照你父親生前的意愿,說他在孤兒院長大,如果能有錢就回饋社會,當時的領導就做主,把賠償款以凌勘的名義,捐給了一所喀納斯山區希望小學。因為他身份證寫的是圖瓦族,還專門是給圖瓦族聚集村附近建的。”
并不存在什么侵吞和欺瞞。
只可惜過后幾年,隨著西北扶貧和城鄉建設,各地村鎮級別的希望小學歸并整合,那所小學也不在了,被并入了臨近的學校。
“嗯還有個事,現在,葉飛流好像躲著我”
沈擒舟愣了愣,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去跟他講吧,順便,也跟你們那位新來的領導談談。”
她現在可是奧運冠軍的家長呢,還是能夠對孩子換不換教練這種未來培養的重大問題,提出一些意見的吧
凌放想了想,覺得現在要是自己去說,也怕領導把自己當小孩兒,那就讓大人們嚴肅地探討去吧
他干脆地表示同意,然后就把事情交給沈擒舟,自己跟方唐告別,回房間睡覺去了。
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凌放在宿舍里收拾東西洗漱的時候,看到了那包紅香妃葡萄干。
他想起沈擒舟今天說的話“小放,你爸爸以前,也最喜歡這個味道。這次聽說你需要找氣味香又長久的東西,姥姥給你專門裝的。”
凌放默默把葡萄干取出來十幾顆,珍惜地吃掉幾顆,再去刷牙。
其余的幾顆呢,他就用餐巾紙托著,放在了床頭。
凌放聞著紅香妃葡萄干馥郁酸甜的果香,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下午,凌放跟著方唐,在訓練室舉器材。
舉鐵這類訓練,雖然是許多運動的基礎,但凌放做的算是比較少。
他現在身高1778,理想體重大概在615kg上下。身高體重是硬指標,身體的體脂率還要越低越好。職業運動員一般不會特意追求什么馬甲線和人魚線,身材自然就成型了。
尤其凌放的這個項目,是要求體態輕盈瘦削些,主要還是要追求肌肉勻稱結實。他的體脂率目前保持在8以下,這是一般的健身愛好者很難達到的水平。
“唔”
舉鐵55kg,150次一組。午休后,他就一直在器械室,已經做完3組了。
第四組快到后面,凌放還是做得有些費力的,汗珠兒順著劉海兒,滴落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地掛著。
勻速慢舉真的很消耗體力,凌放還不敢貿然卸力,怕傷到肌肉。
再強悍的運動員也有極限,而教練組的訓練方案往往就是擦著這個極限的邊兒反復橫跳,甚至時不時地想要往前再拉扯拉扯。
他的手臂已經發酸了,肌肉似乎在顫抖,可能再來幾下,手臂就會肉眼可見地開始顫。
這倒沒什么,凌放有點不開心的是恐怕他這一下松勁兒的震動,汗就會掉進眼睛里。
“已經89個了,撐住哦凌放,加油啊”方唐在邊上拍了兩下巴掌,喊著。
突然,專注地目視前方的凌放,聽到一個幾天沒聽見的,總有點欠的熟悉聲音“嘖嘖,才這么點就快不行了這點體能還想跳什么大跳臺啊,該不會就是為了吃葡萄干吧明天再加5公斤”
“”凌放憋著勁兒撐著把器械抬升上去,依然保持標準姿勢、肩背挺直、目不斜視。
只有嘴角,微微地翹了翹。
2018年12月初,凌放跟著他的主管教練葉飛流、副教練方唐一起,前往瑞典首都,波羅的海岸邊的港口城市斯德哥爾摩,轉道前往北部山區。
雖然在北歐訓練比德國、奧地利還貴,以至于中國國家跳雪隊很少選擇這里但他這也是無奈之舉了,因為凌放目前要盡可能多進行一些k120大跳臺的冬季實訓實跳。
本年度冬季賽季,他即將正式開始大跳臺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