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穆很努力的看著那個白板,想要從一堆支離破碎的畫面中找出什么。
但是那個白板上字跡潦草,況穆什么都看不出來,于是他搓了搓冰涼的手指,雙手放在腿上緊握成拳,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小警察。
小警察站定在辦公室中間開了口。
“根據我們前期的調查,想必況先生已經知道了結果,那位司機名叫陳哲,確實是永陽房地產案件里的受害者,他有作案動機,有作案時間,原本這個案件到這里就可以結案了,但是我們有一個疑點始終沒有解開。”
小警察指了指白板上畫著問號的幾個字說“那就是陳哲怎么知道況先生你坐車會坐到副駕駛針對這個問題,我們調取了關于陳哲那幾天的行動記錄,但是卻并沒有發現他跟蹤過你,那么他是怎么知道你的這個習慣的于是我們對陳哲周邊接觸過的人進行了深入的調查,我們發現陳哲在前些天收到了一大筆的轉賬,這筆錢轉移的非常隱蔽,通過不同渠道打到了陳哲的賬戶,一共有一百萬。”
說到這里小警察敲了敲黑板上大大的一百萬。
“于是我們順著這筆錢查到了一個酒吧里的老板,江國海,況先生你是否聽說過這個人”
況穆聽見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他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就想起去年他跟著季宵煥去秋游的那一次。
他在小吃街遇見了幾個,而領頭的那個人叫海哥,季宵煥叫過他的全名江國海。
當時江國海在一群小弟面前派頭十足,但是一看見季宵煥就嚇得又是遞煙又是討好。
那個樣子讓況穆很不理解,于是他追問了季宵煥很久,但是季宵煥都是打著哈哈就過去。
況穆想到這里手指捏的更緊了,他感覺這個案件越來越在往一個不可挽回的方向發展。
瞧著況穆咬著牙不肯說話,小警察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繼續說著案情。
“江國海實則是一個涉黑人員,他手底下養了一大群小弟,這些小弟分為兩種,一種在他們那里叫雞仔,就是最底層偷雞摸狗的小混混,還有一種叫老虎,是他手下養一群亡命徒,可以負責殺人越貨,而江國海這個人在黑白兩邊都頗有門道,那筆錢就是他轉給司機的。”
“可是案件到了這里又有一個問題,江國海這個人和你并無仇恨,沒有殺人動機,那么只可能江國海的背后還有人。”
說完小警察從衣兜里拿出來了一張照片,遞到了況穆的面前問“這個人認識嗎”
況穆著那張照片,瞳孔猛的一縮,他不由的向后靠了靠身子,沒說話。
他當然認識那個人
這個人就是那一日拿了季宵煥的錢包,無故闖入季宵煥家里的中年男人田明勇。
而當時季宵煥還特意對田明勇隱瞞了況穆的真實身份。
“田明勇外號田爺。”小警察將田明勇的照片貼在了白板上說“田明勇這個人比江國海更狠,他早年在道上混的十分有名望,是江國海的大哥,心狠手辣,做事干凈利落,難以抓到把柄,手上沾了好幾條人命,不過近幾年他的行蹤不定,并未再犯事,而他就是指使江國海的人。”
說道這里警察頓了頓,繼續說“然而這么厲害的一個人,其實也只是季家的一把刀而已。”
況睦臉色變得煞白,他看著警察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來了三張照片,依次貼在了白板上。
而那三張照片的最中間,是季宵煥站在國旗下演講的照片。
那時的他穿著一身校服,干凈且英俊。
況穆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從那張照片上挪開了眼,繼續聽警察說。
小警察指著那些照片說“田明勇在季家地位不低,知道他的身份,且能夠直接指使他的只有三個人林桂樺,季豪軍,季宵煥。
“林桂樺年老,且有精神疾病,并且目前身體很差,難以籌劃這些事情。”
“季豪軍近一個月都在外地出差,并且對你的習慣并不了解,他不知道你要去給季宵煥送飯,更不知道你有坐副駕駛的習慣。”
“那么嫌疑最大的人就是和你天天在一起的季宵煥了。”
小警察拿著筆在季宵煥的照片上輕輕的敲了敲,說“大概情況就是這些。”
況穆聽到這里低下頭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冷冷的開口說“就憑這些就斷定嫌疑人是季宵煥動機呢證據呢”
警察繼續說“并且從動機出發,季宵煥的動機也是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