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心中猜測大概是因為他穿越了時間之門,所以身體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道“我感覺還好。”
“真是奇了怪了,”陸醫生推了一下眼睛,“明天暫時也先不要吃東西了,你的胃現在估計還受不了。先注射營養劑,水可以喝,明天接著來檢查。”
“對了,我剛才聽指揮官說,你暫時沒有休息艙室要不先在我這湊活一下,反正有空的床位。”
西澤爾剛要答應,楚辭忽然出聲道“他可以和我一起住。”
陸醫生沒有在意,隨口道“也行,你們自己安排,反正小林也有醫療室的指令密碼。”
往回走的時候,西澤爾笑著問“你的艙室那么小,我再和你住,不擠嗎”
楚辭兇巴巴道“怎么,嫌棄了”
“沒有沒有,”西澤爾連忙否認,“我只是怕影響到你。”
楚辭嘀嘀咕咕的說了句什么,西澤爾一時間沒有聽清,便傾身過來問“你剛說什么”
“沒什么。”
西澤爾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他剛才說話時候的口型,根據口型變化去分辨的話,他說的好像是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睡,怎么樣。”
嗯
西澤爾挑了一下眉毛。
等回到艙室,楚辭果然道“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
休息艙室的床并不算寬,屬于睡一個成年人剛剛好,只是略有盈余的程度,而楚辭本身就很瘦,他躺上去后往里挪了挪,給西澤爾空出來的位置也就剛夠他躺下,再沒有空余的地方了。
“我可以在醫療室住一晚上的。”西澤爾道,“這樣你都睡不好。”
楚辭“你怎么知道我睡不好”
西澤爾“”
“好吧。”他妥協的躺在了楚辭身邊,側過身面朝著他,將他讓出來的被子拉過來蓋了一點,大半還在楚辭那邊,
休息艙室的照明無聲無息的滅了下去,只留下一片常亮的燈帶。過了一會,楚辭將被子抱過來蓋在西澤爾上,西澤爾剛要說自己不冷,楚辭卻輕手輕腳的鉆進了他懷里,頭埋在他肩頸的位置,聲音發悶“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靠太近,但我就是想抱著你睡覺,請你克服一下。”
“”
西澤爾哭笑不得“你怎么這么霸道”
“我就是這樣,”楚辭語氣僵硬,“你愛怎么辦怎么辦。”
“你想讓我怎么辦”西澤爾干脆伸手圈住了他,“就這樣吧。”
楚辭低低的“嗯”了一聲。
許久,西澤爾再沒有聽見他說話,低下頭去看時,他已經睡著了,眼尾還殘留這一點未消退的紅,淡淡的,像暈開的血,在蒼白的臉頰上尤其明顯。
楚辭的眼睫毛很長,長而卷翹,宛如青羽鴉翅,閉上眼睛的時候在眼瞼的位置投下一小片陰影,光線太晦暗,也就看不清他眼下的究竟是青黑的眼圈還是睫毛的陰影。他睡著之后的呼吸非常輕微,幾乎感覺不到生命的脈息。
西澤爾甚至害怕自己的心跳聲會驚擾到他,卻又沒有辦法將他打開。他用自己的下巴去碰了碰楚辭的額頭,也閉上了眼睛。
楚辭是被熱醒的。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滿是漆黑,他罕見的茫然了一瞬,然后發現原來自己將臉頰埋在一個人的肩頸窩里,被子又蓋住了他半邊臉頰,所以才會覺得黑。
他瞬間清醒了。
他在未來號上,在跟隨艦隊執行遠空探索任務,昨天凌晨,他找到西澤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