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
哪怕到了此時此刻,楚辭依舊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仿佛置身于漂浮的空中樓閣,時間一到,他就要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想爬起來,卻發現西澤爾摟著自己的胳膊壓的太緊,他根本都動不了,難怪這么熱。
“起床了,”楚辭小聲道,“哥,起床了。”
西澤爾沒有聽見,依舊沒有醒來。
楚辭只好就這么等著,一直等了一個多小時,西澤爾才終于動了一下,似乎有轉醒的跡象。
“起床了”楚辭又叫了一聲。
西澤爾翻身過去平躺著,抬起一只手臂蓋在眼睛上,半晌,神志不清的道“啊,我好餓”
楚辭“嗤”地笑出了聲,趴在他耳邊道“快起床,陸醫生喊你去打營養劑。”
“我不想打營養劑,”西澤爾道,“我想吃東西”
“可是你不能吃。”
“我太餓了。”西澤爾有氣無力的道,“我感覺我快要連自己的舌頭都吃下去了。”
“那可不行,”楚辭莞爾,“要不你把我吃了吧。”
西澤爾瞬間清醒了。
他呆愣愣的偏過頭“你說什么”
“我說,讓你不要吃自己的舌頭,”楚辭坐起來,打開了艙室的照明,“把我吃了吧。”
他笑瞇瞇的看著西澤爾“你想紅燒還是清蒸”
西澤爾“算了吧,我不吃人。”
“趕緊起來去醫療室,”楚辭催促他,“快點快點。”
“你催我干什么,”西澤爾打著呵欠,“我都十幾天沒睡覺了,在沙漠里的時候在星艦上我都不敢睡,生怕睡過去就醒不過來。”
“以后有的是時間睡覺,”楚辭平和的道,“可是你要去檢查,陸醫生說你的身體很差勁。”
西澤爾甩了甩頭顱,睡覺過后的昏沉感覺終于慢慢消退下去,他才起身去了盥洗室。
去往醫療室的路上遇到好多人,楚辭知道今天大概是起遲了,但是他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陪著西澤爾檢查身體,所以也就不存在著急不著急。
陸醫生昨天晚上半夜才回去睡覺,今天也是呵欠連連,他拿下眼鏡擦了擦眼角,干脆給自己灌了一瓶提神的藥劑下去,免得工作的時候出錯。
楚辭眼睛下方也有淡淡的青黑,西澤爾低低問“是不是沒有睡好。”
“不是,”楚辭搖頭,“可能是睡得太晚了。”
他們昨天晚上回去休息艙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三時,就算今天早上遲起了一個小時其實也沒有睡多久。可是楚辭本來的睡眠時間就不長啊西澤爾心中有淡淡的疑惑一閃而過。
陸醫生再次給他注射了營養針劑,可是營養針劑雖然可以維持體能,卻無法消除饑餓感,所以西澤爾還是覺得很餓,但是他又什么東西都不能吃。
“真慘,”楚辭搖頭感嘆,“太慘了。”
“我怎么覺得你不是在同情我,”西澤爾放下因為抽血化驗卷起的袖子,“而是在幸災樂禍”
“我沒有。”楚辭斷然否認,“我擔任干事還在同情你。”
“我可不信,”西澤爾笑著道,“上次我剛從丹尼爾斯學院出來得時候,你就非常幸災樂禍。”
楚辭愣了一下,半晌沒有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