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救駕之功,足夠了。
當然,周帝天性多疑,自然不可能就此簡單的相信,他還會有更多的試探,只是現在這樣一把好刀,讓他舍不得放手。
然而皇后此時此刻,心如死灰,她不想再知道關于衛國公的事情,也不想再知道皇帝還有多少籌謀后手,
她只是凄凄地問,
“周泓錦,若煜兒并非你動的手,那是誰”
這個男人剛才都把那么多秘辛告訴她了,也承認了所有做過的臟事,可獨獨周淮煜之死,他卻不認。
如此,皇后開始懷疑自己,懷疑自己這么多年若是真恨錯了人,那她到底算什么
然而此刻,周帝卻是冷笑一聲,問她,
“若煜兒不死,若你不誤認是朕動的手,你還會和簡空一起,走到現在這一步嗎”
“”
皇后呆呆愣住。
她抱緊雙臂,開始發抖,她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冷,冷的徹骨。
“是是他”
女人癱倒在地上,猛地嘔出一口鮮血。可她仿佛卻感受不到任何的痛,只是大笑,歇斯底里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他簡空周泓遠哈哈哈哈哈哈周泓遠”
愛她的男人,殺了她的孩子。
娶她的男人,要殺了她。
多么可悲,多么可悲啊
翌日,皇后薨逝。
半月后的出靈禮結束時,周淮晏在窗邊站了整整一天,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親手為她點了一盞佛燈。
“殿下。”
紅豆語氣憂慮,
周淮晏知道她想說什么,此時點燃佛燈并不是一個明智之舉。他沉默片刻,退開了些,
“那滅了吧。”
“是。”
大宮女立刻上前,將所有痕跡收拾得干干凈凈。
誰都沒有說話,書房里一時安靜下來。這時候,少年突然瞥見了放在窗邊的那一盆山茶花,
當初那樣嬌艷欲滴的花朵,現在早已經枯萎了。果然,像他這樣的人還是不適合養花的。
舅舅是對的,他不僅不適合養花,也不適合養貓,漫長的沉默過后,周淮晏突然開口,
“紅豆,把那花也搬出去吧。”
“是。”
頓了頓,大宮女多問了一句,
“殿下,這山茶花再有三個月,會開第二次,那是放在院子里繼續伺候著,還是”
“丟了。”
少年的語氣很平靜。
“不要了。”
聞言,紅豆便不再多問了,她甚至不再開口稱“是”,只是默默的抱著花盆退了出去,
自從宮變之后這一個月內,皇帝日日都去看望阿翡,御賜的珍寶更是琳瑯滿目。甚至就連云家如今的家主,也被召入京中。
阿翡有了姓氏,不再是什么身份低賤的異奴,而是云家的嫡少爺,納入族譜。
如今,他叫做云翡,封冠麾大將軍,正三品。
此般隆寵,前所未有,羨煞旁人。
所有的一切都像殿下預料的那樣發展著。
國公爺明面上是擒拿叛賊三皇子的功臣,可他與皇帝都清楚,那天宮變之夜,早就撕破了臉面。
如今,只是留存一些表面的安寧罷了。
紅豆把手里的花盆抱去給小太監豆沙,
“殿下厭了,拿去丟掉,丟遠些。”
“可這再有兩三月就開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