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先皇微服私訪,尋得一美若天仙的女子,于是強行將其搶回宮中。還專門在最內城的地方,為其修建了一座奢靡華麗異常的樓閣,名為暉月。
而如今,阿翡選了這樣一個地方來關他,甚至還專門造了一座金籠。
“這還真是把本殿下當外室養了啊。”
周淮晏心中浮現出一種奇妙的感覺,不是憤怒,也不是感到受辱,只是覺得
噢原來如此。
畢竟風水輪流轉,一報還一報,當初他將阿翡當做寵物豢養狎玩的時候,就應該準備好這一天。
也許最近,對方終于忍受不了他的脾氣,或者,那位權傾朝野的鎮北王逐漸感受到權勢的快感,而不愿意再在他面前低聲下氣。
正陷入沉思與恍然的時候,周淮晏看見了遠處熟悉的身影。原本將暉月閣圍得如銅墻鐵壁一般的士兵,此刻迅速而敬畏地讓出一條寬敞平坦的大道來。
這一幕讓周淮晏想到了一個過分夸張的比喻和形容,諸神分海。
對方披著厚厚的黑色大氅,從風雪中大步朝著周淮晏而來。遠遠看去,竟像是沉沉的黑云,陰沉冰冷的氣息令人心駭。
然而周淮晏只是微微詫異,因為幾日不見,對方的步子似乎看起來不如以前輕快敏捷。
百米之距,周淮晏不過愣神的片刻,對方就赫然走盡到他的面前。
方才兇悍的白虎見了人,立刻乖巧,甚至還要做出一副貓頭貓腦模樣上來求摸摸。
只可惜它的翡爹直接無視了它
啪
“周淮晏”
腕骨被死死扣住,男人掌心中過分灼熱的溫度讓周淮晏猛地回神,只是他還未開口說什么,就直接被人拽進了屋。
砰
“嗚嗚嗚”
虎子被關在了外面,委屈得直撓門。
屋子里每日都會生五盆上好的銀絲炭,沒有煙味,墻壁四周也設置放炭盆的地方,很好解決了通風的問題。
周淮晏這時候才感覺到冷,因為屋內的溫度比他身上高了太多。
砰
漂亮皇子被甩到了床上,不過因為床褥直接鋪在地毯上的原因,鋪了很多層,所以很軟。
下一秒,對方身上厚厚的大氅,就落在了身上。
這一幕讓漂亮皇子感到似曾相識,就像很多年前,阿翡故意在大雪天的夜里站著,讓他第一次生了氣,甚至單穿著一身寢衣就跑出來,然后把紅豆手中的大氅砸在對方身上。
卻沒想到,自己竟是無意間也做了相同的事情。
苦肉計嗎
周淮晏的眼中露出微微的驚詫和茫然,這大概是他用過的,最笨卻意外最有效的計策。
然而漂亮皇子這樣一副冷淡又毫不在意的模樣,卻讓阿翡覺得憤怒異常。
如今權勢滔天的鎮北王,正死死攥著小皇子的手腕,摁在墻上,
鈴鈴鈴
四肢上的銀鈴劇烈地晃動著。
“殿下,就那么想逃”
逃
周淮晏從恍惚中回神,他睫毛上的雪化了,把漆黑密長的眼睫弄得濕淋淋的,無端生出幾分破碎的美麗。
如果真想逃走的話,按照周淮晏的風格,他定然會想出一個萬全之策,現在也就不會是這樣一副,受制于人又任由擺布的狀態。
可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