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并沒有他想去的地方。而且很顯然,阿翡并不會讓他輕易逃走。到時候又會是一場傷腦的博弈。
周淮晏很累,也不想再斗了。
更何況,他也完全不想將阿翡擺在自己的對立面,否則當初,周淮晏也就不會把自己所有的積累和資源給他。
他并不想逃,只是不習慣。不習慣阿翡突然的轉變,不習慣一無所知的自己。
所以,他只是想要一個答案,然后才好選擇未來的路。
所以周淮晏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甚至很平靜地反問,
“你打算,把我關多久”
漂亮皇子的目光緩緩聚焦,落在惱怒萬分的眼前人身上,
如今,對方俊美的臉龐已經生出了鋒銳的棱角,原本像貓兒一樣無害又漂亮的眼睛,稍稍變得狹長,帶著戰場火海中淬煉出來的凜冽。
“”
關多久阿翡答不上來,因為他不知道漂亮鳥兒什么時候能好起來。
漫長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周淮晏等了片刻,不見對方回答,便知道這樣的囚禁大概會是很長的一段時間。
什么樣的原因,什么樣的情感,才會讓一個人,把另一個人囚禁很久很久呢
“赫律北你是不是恨我”
當年第一次發現對方的欺騙時,周淮晏就只能得出這樣的答案。
“你恨我曾經利用你,讓你重傷,讓你受辱。”
“你恨我曾經對你輕賤,褻玩,狎弄你恨如今如此輝煌的地位,卻有那樣不堪的曾經”
漂亮皇子仔細注視著對方的表情,企圖找出一絲被戳穿的馬腳
“所以你才要把我關起來,日日尋歡,就像你養的外室哦不,或許是侍”
“不”
阿翡震驚,臉上甚至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懼和惶恐,他從未想過,對方竟然是這樣想他的,
“我怎么會怎么會”
用那樣屈辱不堪的方式,來對待日日魂牽夢縈的神子。
周淮晏知道那樣的可能很小,只是他忍不住確認,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確認。
“那是為什么”
“”
俊美的異族男人沉默著,終于緩緩松開了手,
他用異族語說,
“阿翡戀慕您。”
或者說,用“戀慕”一詞來翻譯,并不準確,那個詞在異族的語言中,代表著最熾熱濃厚的愛意。
更接近于信徒與之神明,狂熱而宛如飛蛾撲火一般的愛。
周淮晏讀過異族的神話傳說,也清楚那個詞背后的意思。
哪怕曾經,對方也親口說過戀慕他,可周淮晏只當是床上情濃之際,對方隨口一說。畢竟,這男人的騷話可不少。
卻沒想到,是這樣的。
他怔住,甚至一時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和回復。
可漂亮皇子還沒從震驚和恍惚中回神,就看見對方跪立在他面前,又開始解腰帶。
這是一個非常非常流氓的動作,只是對方每次做起來卻有一種讓人燒紅耳朵的色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