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憲倫”的語氣平淡,似乎那些活生生的人命對他來說,比野草還不值錢。
“是。”
瓦恩雖然有所不甘,可他一個普普通通的研究人員,也只能乖乖聽令退下。
“等一下。”
加茂憲倫突然出聲叫住他。
“那個跟在六眼身邊的,術式是操控的高專生你調查得怎么樣了”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算上那個平民出身的咒靈操使,這一屆高專應該只會有三個學生這個據說半路轉學來的轉學生,冒出來得著實蹊蹺。
而且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個俄國人那里什么時候有咒術高專,可以讓他“轉學”
羂索茍了幾千年,至今還沒被消滅的最大原因就是謹慎
所以他毫不猶豫指使自己的手下小弟去調查。
什么叫反派的自我修養啊后仰
“大人,是他們的班主任夜蛾正道辦理的插班手續,據說是從民間發掘的特殊人才。”
瓦恩從隨身的文件夾里找出一份文件,赫然是羅季昂入學文件的復印件。
文件上,黑發紫眸的少年不茍言笑,長過眼睫的劉海散亂在額前,遮住瑰麗的紫色眼瞳。挺翹的鼻子,微抿失去血色的唇,整個人白到幾乎和照片的背景融為一體。
“上報的術式名稱為群魔,術式效果似乎是通過看不見的線操縱物品。”
“群魔”
羂索思索不停。
他沒聽說過這個術式。
在他的人生經歷里,實施計劃的時候并沒有一個擁有類似術式的咒術師來阻止自己不像六眼,幾乎每次都會準時來找自己的麻煩。
雖然術式很強力
但他似乎真的只是偶然進入自己計劃的普通咒術師
羂索半信半疑。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個小插曲拋到腦后了。
無所謂。
只要六眼被阻撓,其余什么人都不是什么有力的阻撓。
“這事你先放一放,只要確認他不是我們計劃涉及的人就好。”羂索吩咐道。
“是,大人。”
瓦恩收好資料,躬身退去。
房間里又只剩下額頭帶有縫合線的詛咒師。
“六眼和咒靈操使”
他喃喃自語,目光在桌子上攤開的資料面前巡視,神情忽明忽暗。
“一個心思敏銳懷有過度天真的正義,一個空前絕后絕對不會關心周圍人心情變化這兩個人之間的友誼,說強大也強大,可是說弱小也著實弱小”
“輕輕一碰,這份友誼就會摔到地上,萬劫不復。”
細小的,惡意滿滿的話語在干凈整潔的實驗室回蕩,仿若詛咒的蠱蟲,在無知無覺的兩人頭頂盤旋不定。
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敵人有夢想
他會用盡所有的時間來鉆研如何對付你,百折不撓,無堅不摧地前進。
直到除掉你這個道路上礙眼的絆腳石,顯露那條夢想的浩蕩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