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則是哀嚎遍野,有人怒吼,有人抱怨,荒川依奈甚至看見有人把槍一扔,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重力使赫赫威名,可見一斑。
就算求饒,現在也晚了。
站在高處,衣擺獵獵作響,荒川依奈毫無波動地看著底下這場一邊倒的屠殺。
穿著沖鋒服,腰間挎槍的黑點散亂分布,熾熱的紅色流星劃過,這些黑色的點點瞬間如同被鐮刀拂過的麥苗一樣,整整齊齊倒下,聲息全無。
這是一場屠殺,不過荒川依奈并不憐憫的對手。
在鐳缽街的時候,這個誘惑了白瀨的組織就曾經對還是“羊之王”的中原中也下過手,讓他化為“荒霸吐”的形態,差點失控毀掉半個橫濱。
在那個時候,這場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無形的硝煙彌散在這里,這場交火只是對戰敗者最后的打掃。
“唉,你沒事干什么不好,非得招惹任務對象。”荒川依奈搖頭嘆息。
眾所周知,任務者莫得感情。
為了任務對象的安危,任務者們通常不計手段。
“吼”
在她身邊,一只丑陋的咒靈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把荒川依奈逗笑了。
“哈哈,我說你,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么吧。咱們兩個之間溝通障礙還這么捧場,真不愧是依托執念誕生的咒靈。”
她伸手摸摸它猙獰的外貌。
它是原本那個小姑娘死去的執念,無知無覺地纏了她幾個星期后,被她發現,使用道具幫它化成完整的咒靈形態。
小姑娘人小,執念卻驚人,剛剛化形的咒靈實力幾乎達到特級。
搞得中原中也有一陣子總是疑神疑鬼,懷疑有什么危險的異能者潛入家中。
“好啦,不要輕易現身,中也還不太習慣身邊有看不見的咒靈存在呢。”
拍拍大頭,荒川依奈滿意地看著龐大的咒靈化為黑色黏膩的物質,流水般進入自己的影子里。影子晃蕩兩下,又重新恢復平靜。
“啊”
一道格外尖銳的喊叫劃破夜空。
荒川依奈低頭觀察局勢,心里計算著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把情報里提到的據點全都掃蕩一遍。
今晚的橫濱,一夜無眠。
東京。
一所名不見經傳的研究所里,一個和服男人正在觀察試管。
“加茂大人。”
一頭金發,身形消瘦的瓦恩推門而入,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神情掩飾不住的焦躁。
“加茂大人,我們在橫濱的布置”
“我知道了。”
“加茂大人”不咸不淡地回答,見瓦恩還想說什么,不耐煩地制止了。
“我說了,我知道了。”
“可是,大人,橫濱的研究資料和樣本都沒來得及轉移。現在橫濱的勢力對外來勢力開始戒嚴,甚至我們東京本地的合作都開始受到影響”
“影響呵,只要六眼現在還被困在那個結界里,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說著,加茂憲倫轉過身來,額頭上的縫合線無比顯眼,那雙漆黑的眸子毫無神采
“只要失去六眼,整個咒術界沒有人能阻止我”
“大人,我們的研究進度”
“不重要,只要還有時間,這些重復性的實驗總有機會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