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長老摸著邢瑾初的秀發,哽咽道“瑾初,你一直是最強的,明日你忍忍,忍忍就過去了”
邢瑾初沉默地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從喉嚨發出一個音“嗯。”
若還想當正道修士,她就必須清除體內的魔根。
邢瑾初伸手放在腹上,感受著體內與靈根緊緊相纏的魔根。
她會死嗎她不知道
邢瑾初抬眸看向蹲在她身前的五長老,啞聲道“五師叔,我想看一眼師父和封師妹,您能幫我安排嗎”
五長老緩緩搖頭道“后山門關上,除非里面的人自己打開,不然誰也無法將消息傳進去,至于你師妹,聽聞她每日酩酊大醉,長月居地上滿是她喝過的空酒壺,現在可能還睡著。”
邢瑾初聞言,非但沒有心疼封箏,反而皺起眉頭,看著五長老問道“五師叔,她為何飲如此多的酒”
五長老聞聲一愣“不是因為你傷了她的心嗎或者是聽說了你明日要拔除魔根,心疼你”
邢瑾初眉頭緩緩舒緩,看著五長老,喉嚨滾了滾;“大概吧”
五師叔走后,邢瑾初一個人靜靜地沉思著。
入罡風秘境前,沒什么異樣。似乎所有的異樣,從罡風秘境開始。
在秘境里,她發現了藍色珠子,被隨機傳送,發現了兩具天武宗弟子的尸體和一具連血肉都不復存在的尸骨和衣服還有完好無損的封箏。
沒有血肉跟這次魔獄門被屠的情況一樣
封箏封箏
可罡風秘境限制了只有元嬰以下的修士才能進去
如果只是肉身修為低呢
肉身修為低,但魂體修為高
奪舍。
如果封箏是一開始就被高階魔修奪舍的話,一切就合理了。
原來,她真的跟了一個魔修雙修。
封箏她的目的是什么
邢瑾初回顧過去,并沒有發現封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除了跟她培養了一段情外。
邢瑾初垂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魔不兩道,真難為一介高階魔修在飛仙宗裝弟子裝了這么多年,沒想到因為跟她雙修就暴露了身份。
邢瑾初眼角發紅,雙目充血,雙拳緊握。
若是她一開始就看穿封箏是被魔修奪舍的,她當初就該一劍刺死從樹上掉落的封箏,也不會讓自己如今成了一個笑話,還要經歷拔除魔根之苦,損害自己的靈根。
突然,緊閉的石門打開,一個身材頎長的人提著餐盒從外走了進來,身后的石門在她走進后,緩緩合上。
邢瑾初抬眼望去,是封箏。
邢瑾初網封箏的身后望去,空空蕩蕩。
封箏走到鎖仙牢外,隔著玄鐵鑄造的天牢,盤腿而坐,將自己帶來的餐盒打開,把里面的飯菜拿出,一一擺好,好似兩人還在長月居似的,將筷子遞給邢瑾初“師姐多日未進食,餓了吧師妹我特意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幾樣菜來,一起吃吧。”
封箏唇角勾起,滿眼含笑,與對面神情淡漠嚴肅的邢瑾初形成鮮明的對比。
邢瑾初并未接過封箏遞的筷子,而是望著她道“獄吏呢”
封箏將筷子放在邢瑾初的碗上“你是說門口那兩個擋路的家伙嗎”
邢瑾初的心一下子沉進心海,她雙眸緊緊盯著封箏,低聲道“封箏,從你剛入飛仙宗我就跟你說過,你的命是我和師父救的,我們不求你知恩圖報,但求你別恩將仇報。”
封箏微笑“師姐,這么多年,我有恩將仇報過嗎我不是一直都在知恩圖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