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勛似乎對附近很熟悉,輕車熟路地拐過兩個路口便來到一家生鮮超市,他推著車,阮茶走在他身邊,這種感覺有點像小兩口過日子,好幾次阮茶從貨柜的玻璃上看見她和陸勛肩并肩的身影時,心里都有些微蕩。
說來也奇怪,明明之前該做的都做了,可幾天沒見,依然會有些生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晚的氣氛太旖旎,兩人都有些迷醉,而現在走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是克制的,她也是內斂的,盡管并排走著,卻并沒有觸碰到彼此,偶爾手肘的布料摩擦而過,阮茶心里都會產生異樣的感覺,有些悸動也有些情難自禁。
陸勛帶著她來到蔬菜區,他挑選著,她亦步亦趨地跟著,目光時不時落在陸勛專注的眉眼上,大概是上午還在工作的緣故,沒來得及換衣服,還穿著嚴絲合縫的黑色襯衫,他的體格穿襯衫很有型,胸膛挺括,背脊流暢,腰身又收得緊窄,阮茶站在他的側后方盯著他。
陸勛好似察覺到她注視的目光,回過頭來眼神幽然,問道“想吃什么”
阮茶心不在焉地說“隨便,我不挑食。”
說罷她抬起雙手扶著手推車,陸勛的左手還搭在手推車上,阮茶將手一點點移向他,不經意地挨著,陸勛將拿好的東西放入購物車內,看了她一眼,她撇開頭,他繼續拿著東西,阮茶又回過頭來用小拇指輕輕蹭了他一下,陸勛垂著的睫掩陰著一絲淺笑。
繞過這里陸勛又挑了些新鮮的水果,排隊稱重的人很多,還有幾個調皮的小朋友橫沖直撞的,陸勛拿完東西站在隊伍的后面,對阮茶說“我在這排,你去逛逛。”
她搖了搖頭不肯自己去逛,就挨著陸勛陪他一起排隊,無聊得一會拽他一下襯衫,一會手指輕輕點著他的胳膊。
陸勛身板挺直,不為所動,任由她小動作不斷,但稱完重剛拐到人少的角落,陸勛便一把攥住她的小腰垂下視線,眸里攝人心魄的光壓向她“在外面也不安分”
阮茶被他的眼神鎖在方寸之間,心慌意亂地否認“沒有呀。”
她緊張地左右看了看,臉上攀上了紅暈,陸勛瞧著她這副又菜又愛玩的樣子,饒有興致地放開了她,卻在轉身的時候一把牽住了她的手,阮茶低頭看著被他握在掌心的右手,抿著唇角的笑。
排隊買單的時候,本來阮茶站在陸勛的左手邊,后來人越來越多,她忽然感覺肩膀一沉,陸勛將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將她讓到了前面。
之后他的手臂沒再放下來過,就這樣順勢橫過她的鎖骨摟著她,將她帶進了懷中,阮茶的后背貼在他的胸膛上,心臟砰砰直跳。
她以為他教她游泳的時候已經給足了她安全感,殊不知這樣被他強勢又溫柔地護著,才是她感受過最大的安全感。
她在他的臂彎間轉過了身,抬起頭望向他,陸勛的手滑落到她的腰間,低下眸來,兩人的呼吸靠得很近,她問他“你以前有這樣過嗎”
“哪樣”他反問。
阮茶的雙眼里像灑滿了繁星,璀璨奪目,一瞬不瞬地瞧著他“和異性逛超市,然后像這樣。”
陸勛沒有絲毫猶豫,坦白道“沒有機會,就是有機會,從前我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僅僅是我自己,職責不允許我在公共場合做出不莊重的行為。”
他的回答逗樂了阮茶,她笑了起來問道“那現在呢”
“現在我也只能代表我自己,碰巧又遇上一個不斷挑戰我原則的丫頭。”
說罷他低下頭來,呼吸拉近“我從小就固執,認定的事一般很難改變,所以你是怎么辦到的”
盡管周圍全是人,但在此時此刻,阮茶感覺那些吵雜的環境都不存在了,她的眼里只余下面前這個男人,他眼里有她,看著她的時候深情又專注,她控制不住心動昂起頭對他說“因為我魅力無邊呀。”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型彎彎的,白凈的五官在燈光的映襯下好似在發光,淡淡的唇透著誘人的色澤,陸勛低眸看著她,有幾秒的時間阮茶感覺他差點要吻她,只是最終他克制地將她再次轉了過去,把她圈在臂彎間。
從超市出來后,暴雨已經傾泄下來,阮茶坐在車中看著雨柱打在車玻璃上,問道“我們去哪里弄這些東西”
“去我家。”
阮茶詫異道“你不待在杭州了這里還有住處嗎”
陸勛告訴她“原來住的地方還在,有鐘點工定期去打掃,就是家里沒有東西,吃的喝的都得現買。”
阮茶這才知道為什么陸勛買了這么多柴米油鹽。
“遠嗎”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