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發呆的空當,男人扭過頭,紅著眼向她緩緩張開雙臂,溫聲地繼續哄她,“好了不害怕了,都是假的。”
仿佛剛剛被打的不是他。
話音溫存,心里恨不得把謝衍他們幾個撕成碎片
讓安錦受這個苦
被他小心翼翼納入懷中之后安錦好像才反應過來,不知想到什么,本來紅彤彤的眼里又涌出淚花,瘋狂用力地捶打他。
她在他懷里嚎啕大哭,不停地絕望地打他。
剛剛那幕戲,戳中了她掩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懼。一開始她自己都不知道,明明知道是在演戲,可隨著梁之寅的動作,兇猛的攻勢,她越來越害怕。
渾身顫抖著堅持到最后,是片中女主角顫抖,也是她在顫抖。
安錦陷入戲里,和她恐懼的臆想里,恨極了他。抱住他的脖頸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溫熱的血液染濕唇瓣,為她添了一抹妖冶。
“對不起寶貝”,他一動沒動,甚至還彎下腰方便她的高度。
男人輕柔地吻她滿是灰塵的發絲嗓音發顫地懺悔,“對不起。”
懷里的人嗚咽一聲,然后又伏回他懷里嚎啕大哭。
“傅寒時你干嘛呢”謝衍趕到,語氣不善。
聽到謝衍的喊聲,痛哭的安錦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躲到傅寒時懷里。
她哭得眼前發黑,什么都看不清,腦袋缺氧一陣陣的暈。
安錦扶住他的手臂,帶著哭腔說,“我想回車里。”
他緊緊抱住她,“好。”
安錦像鴕鳥一樣將頭埋進傅寒時懷里。
男人牢牢地抱住她,在與謝衍擦肩而過時才說,“你嚇到她了。”
說罷往片場后面的房車那走。
院子外一直翹首的工作人員見正主出來,連忙瞥開眼裝忙別的。
等投資爸爸抱著制片走遠,上房車之后他們才驚愕的瞪大眼睛,三個兩個湊到一起。
“臥槽”
場面太震撼,在場眾人不由安靜如雞。
制片那么猛,又是打又是咬,都見血了
然后傅總居然面不改色還能那么溫柔
我的天吶
“原來咱們劇組,制片是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啊”
“編劇,編劇是怎么回事感情線怎么越來越復雜了”
“你們還說這個,制片都哭成那樣了有沒有心啊”
房車里,安錦乖巧地靠在他懷里閉著雙眼。
衣服凌亂,雙眼紅腫著,發絲也胡亂披散著。
傅寒時心疼極了,將她小心翼翼放在車尾的床上。
安錦累極了,也可能是自我保護,走過來這一路已經陷入沉睡。
他沒有動她的衣服,只是仔細將被子蓋好,掖在她脖頸下。
傅寒時不敢看她凌亂的衣服,每看一眼都覺得窒息。
他坐在床邊安靜地凝望她。
此時再說后悔,悔恨,什么都遲了。
他想了想,滿是擔憂的給神內主任發了條信息。
怕打電話影響她休息。
不過神內主任的回信倒是很明快
也不是壞事啊,發泄出來是好事。
總比憋在心里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