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組已經往外撤,安錦還縮在那哭。
幾個人小聲嘟囔,“快跟導演說一聲去,制片別哭背過氣去。”
“那個,咱爸爸不在嗎他去哪了”
傅寒時出手闊綽,在企業家里能排得上號,而且還幫他們解決了許可問題,相當于讓他們沒有失業啊
要不然要臨時不能拍,他們也來不及找別的劇組,鄰過年不就得在家里蹲啊。
他們可不樂意在家被催婚催生。
于是劇組人人看他跟看救世主和財神爺似的,疊了雙倍buff。
傅寒時趕到片場時,在監控器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只一眼他心都要碎了。
他的姑娘蜷縮在破舊的土炕上,顫著身子絕望地哭。
他深深地看一眼衛也,大步離開。
逆流更上,撥開涌出小院的工作人員。
想走得快一點,可腿居然有些發虛,垂在身側的手掌也不由在顫抖。
等他終于進屋里時,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和她無法抑制的哭聲。
他更直觀地感受她對他之前的失望與恨意。
明明只是拍戲,但就像之前懼怕的場景突然具化一樣。
傅寒時心痛如絞。
他手掌控不不住地顫抖,小心走到土炕邊不敢動,放輕嗓音叫她,“安錦,是在拍戲。”
“拍完了,我們去休息一會兒吧。”
不知道她聽沒聽到,她還像只小動物一樣嗚咽著哭。
傅寒時心口疼得發顫,小心翼翼靠近她,怕嚇著她先是輕輕拍一下她的手臂,想把她抱進懷里。
導演棚里站了許多人,大家心都提了起來。
他們制片可是他們的寶,平時對他們可好了,這些工作人員跟安錦比跟衛也和謝衍感情好。
謝衍不知從哪晃出來,到棚里見大家都跟被下了法術似的不由咦一聲往前走,可在看到監控器里的畫面時面色驟變,腳步不由一轉,直沖院里去。
房里,傅寒時柔聲哄她。
“我抱你回房車上好不好”
說著,試探著握住她的手臂。
就這一下碰觸,像點燃了安錦的怒火。
她立刻轉身向他揚起手臂,動作很快帶起一陣風。
“我的媽呀,我們的金主爸爸要被扇耳光了”
棚里的人剛嘀咕完,一聲脆響傳遍院內棚里。
導演棚里圍觀的眾人不由倒抽一口氣,連不遠處忙活別的工作人員都直起身子好奇往這邊看。
“完了完了,咱們要失去爸爸了。不,是要失去工作了”
“制片好猛啊第一次拍戲就拍這個嚇到咱們制片了吧”
“傅總能不能就走了”
“不能吧傅總不是挺重視咱劇組制片嗎”
“可那是在被扇耳光之前吧那可是傅寒時啊國內叫上號的人物”
棚里一時間議論紛紛,跟養滿蒼蠅似的嗡嗡嗡。
衛也有點后悔,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連忙趕人,“快走快走該干嘛干嘛去,別在這看熱鬧。”
就在這時,屋里的男人動了。
大家紛紛當作沒聽到衛也趕人。
傅寒時側著臉,右面的臉頰瞬間紅起來。
戲里的絕望憤怒無處發泄,所有力氣都藏在這巴掌里,安錦用了十足的力氣,自己手心都被震得發疼。
她好像也被嚇到了,垂眸怔愣地看著自己紅腫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