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助理回答。
“知道了,讓她盡快。”
他這幾天無意聽到一些消息,可能不得不要回濱城一趟,沒有真會武的人貼身保護安錦他不放心。
傅寒時踩下油門往回趕,低調的金屬猛獸沖破風,全力帶著他的主人去找尋他的愛人。
那個不愛搭理他的愛人。
走到一半時,傅寒時突然想起件事,給梁以晴打了個電話,待對方接起來之后,傅寒時橫刀直入,語氣頗為不善地問,“你把我在懷城的事告訴他了”
他是誰兩個人心知肚明。
梁以晴怔愣,“沒有啊,我沒有說。”
良久沉默,傅寒時攥緊方向盤,皮膚與方向盤上的皮革摩擦發出低低的吱嘎聲。
梁以晴大概知道這人又開始找事,有些擔憂,“你要不要先告訴安錦一聲”
“如果你不好說,我去懷城跟她說。”
聞言,傅寒時重重閉上眼,嗓音沙啞極了,“我再考慮一下。”
“寒時,你總要說的,她總要知道,你倆還是夫妻,你不能一直瞞著她。”
要掛斷電話之前他又問。
“他找你們麻煩了嗎”
梁以晴含著笑意說,“你不用擔心我們。”
傅寒時嗯了一聲,掛斷之后望著無盡的公路,還有兩側灰壓壓的田野陷入沉思。
他不是不想告訴安錦,可是他實在是沒臉說,她現在已經特別排斥他,如果告訴她他有那樣惡心的父親,她會怎么想
他跟梁以晴的關系更讓人覺得荒唐。
擱誰身上誰能信
可這居然不是最荒唐的事。
他周身撇去浮華后這些糟爛晦暗的關系,骯臟泥沼般的過去,會不會讓她更加嫌惡自己
如果他告訴安錦,他們之間會不會就再無可能
一路疾馳。
當傅寒時趕回片場時,安錦的第一幕戲已經要開始了。
第一幕戲是從女主角印象最深的場景開始的,是引發她回憶的開端。
是男主把女主買回來之后,“結婚”那晚的戲。
因為他們這部電影是以偽紀錄片的形式呈現,所以在拍攝時更加強調能帶入觀眾沉浸。
梁之寅演技很好,力氣很大很兇。
撕開布料時的聲音刺耳令人心驚。
安錦已經顧不上之前給自己做的心里暗示,里面還有衣服。
故事里,經歷過殘酷之后,鄰里的老婆子還來安慰她,其實是看熱鬧。
“小姑娘,你這運氣還不錯,小張哥是我們十里八村最俊的小伙子了。”
“瞅瞅那大粗胳膊,多帶勁”
一說這個,小姑娘又瑟縮著哭。
“哎呀你說你這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怎么。”
“要是隔壁那吳老三,你不是得直接撞墻死去啦”
“我當年也是這么過來的,你看我現在過得不也挺好嘛,放寬心啊姑娘。”
她一直縮在墻角哭,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團。
鏡頭不長拍得很順利,安錦第一次拍戲非常有天賦,入戲很深。
但好像有些入戲過深了。
“卡”
“好嘞好嘞非常好”
衛也的嗓音好像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安錦腦子嗡嗡震動似的,耳朵也一直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