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呀,我們的金主爸爸要被扇耳光了”
遠處喧囂吵鬧,車流聲人聲還有城市里熱鬧的生活聲不絕于耳。
越發顯得這個小巷子安靜到令人不安。
傅寒時睨著這人令人作嘔的神情,突然掀唇笑一下,冷冷地問他,“你是還想坐牢嗎”
“上次因為詐騙被送進去還沒住夠啊”
“那哪能夠呢我跟你說”,這人突然興奮起來,直拽車門要進來,見實在拽不開就扒著車窗細窄的縫隙,使勁往里擠,一張皸裂褶皺的臉擠得變形,直到他離傅寒時無法更近了,他才繼續說,“里面管吃管住,還有男朋友陪我,可好啦。”
傅寒時嫌惡地緊了緊眉心,看他一眼都嫌臟,“你怎么還是這樣令人惡心。”
這人一聽這話可開心了,笑得像一朵骯臟的食人花,“對啊對啊,可是我再惡心也是你老子啊”
“什么時候讓我見見兒媳婦啊”眼里冒著淫蕩的綠光。
“你做夢,死都見不到。”
傅寒時心里卻在尋思,這回怎么把這人給弄監獄里去,這人不安生,出獄以來肯定沒干人事。
“傅寒時你跟我說說你后不后悔當年那么弄我以后你孩子是不是不能考公務員了啊”
“你說你媳婦知道之前她見過的你父母都是你請的演員嗎”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嫌棄誰。”
蒼老佝僂的男人不停地噴射惡意,傅寒時面色不變,只問他,“想要錢”
“對啊”老人彎著腰激動地直鼓掌。
“那你往后一步。”
老人也知道傅寒時煩他,雖然有些懷疑,但為了錢還是遲疑地往后退了一步。
反正總能找到他。
傅寒時點了一下電子手剎,換了擋位,從中央的置物架里挖出來一枚一毛錢的硬幣從空氣里拋出去,啪一聲脆響。
老人急匆匆彎腰去撿,傅寒時現在的身份地位,手縫漏出來一點都夠他過一輩子的了
汽車引擎突然出聲時,老人粗糲的手指恰好碰到傅寒時扔出來的東西,居然是一毛錢硬幣。
“操”老人猛唾口唾沫。
他老眼昏花剛剛沒看清楚,居然被他耍了一遭
等老人扶著膝蓋再站起來的時候,那輛低調豪華的轎車早就不知蹤影。
“呵,臭小子敢耍我那你可就別怪我給兒媳婦準備天大的驚喜了”
老人氣得直跳腳,在原地亂蹦。
轉向主路,離那條巷子越來越遠。
傅寒時擰眉不耐,他先是給助理打了一通電話。
“他什么時候出獄的”
助理囁喏,低聲回答,“一個月之前。”
剛剛接到梁以晴電話之后他就覺得大事不好,連忙去查。
結果查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完犢子了
助理知道他工作疏忽捅大簍子了,他誠懇承認錯誤,“對不起老板,我忘記關注這件事了。”
傅寒時下意識抬起右手擺了一下,察覺到助理看不到之后才出聲安慰他,“不怪你,那時候忙,我也忘了。”
那時恰好是傅寒時因為安錦要離開自己最心煩意亂的時候,沒想到被這老東西鉆了空子。
“好了,她的第一場戲開始拍了嗎”
“老板娘在準備了,估計還有半個小時。”
“好,我知道了。”
“周曉筱什么時候到”
周曉筱就是傅寒時之前給安錦準備的助理,周曉筱和梁以晴也有點淵源,他本來打算潛移默化的化解安錦之前的誤會,畢竟他明著說,安錦估計直接轉身離開還得不耐煩地翻他個白眼。
結果沒想到今天被橫插一杠子,計劃被徹底打亂。
傅寒時眸光幽幽,淺吸一口氣壓下渾身沸騰的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