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讓他們看出來。
安錦兩只手都沾上眼淚,眼淚怎么都擦不干。
她最終泄氣,不敢抬頭挪了幾步緊挨著墓碑坐下,靜默許久之后小聲的說,“祖父祖母,我好想你們。”
她還小的時候,孤身來祭拜遇見許多或年輕或成熟的夫妻時,她曾經想過,有一日她也會帶著她的丈夫來這里陪祖父祖母說說話。
讓他們看看他。
想到這,眼前又起了一片水霧。
她緊抿住唇瓣不出聲,怕被祖父祖母聽到。
只敢在心里說。
我好像過得不好。
我結婚了,以為會幸福,可是好像不行,祖母,你說我是不是就沒有辦法幸福啊
如果祖父還在,肯定會拎著鋤頭去揍他。
她側頭趴著,眼淚洇濕大衣,臉被風吹得生疼。
“可是你們走了之后,沒人跟我一伙。”
輕聲呢喃,幾乎被風帶走。可她說完這句話之后再也忍不住,轉身抱住冰冷的石碑失聲痛哭,非常用力,就好像真的能抱住疼愛她的老人。
“沒人站在我這邊。”
“沒人幫我。”
“我好想你們啊”
“為什么只剩我自己一個人啊”
他們三個人才是一家人,可他們先走了,只剩她自己。
再也沒有人保護她,她只能靠自己,在長大的路上摔得鼻青臉腫。
哭到最后沒有力氣,手還緊攬著墓碑不放,昏昏沉沉自言自語,“就我自己了”
痛哭發泄后,她靠著冰冷的墓碑安靜坐了一下午。
“這可真冷啊。”她手凍的發紅生疼,搓搓放到懷里緩著,后背還不離開石碑,總有一個地方要緊挨著,“我以后也來這陪你們一起住行不行,你倆會不會嫌我黏人啊”
下山時,冷風呼嘯掠過她將她黑色發絲吹起來,冰涼的空氣順著衣服縫鉆進去。安錦不得不緊緊衣襟,將臉埋進羊絨圍巾里。
下山短短的路,就像是她人生縮影。
她從來沒有一刻這樣清楚地認識到她似乎只能孤單、獨自走過漫長的人生路。
下山之后安錦回到和衛也分開的地方,果然衛也已經等在那,正放倒座椅在車里睡覺。
安錦走過去敲敲玻璃窗,等一會兒衛也才睡眼惺忪的起來,迷糊著忙把車鎖開了,對她擺手讓她上車。
上車之后安錦沒忍住,跟他說在車上睡覺危險,衛也忙解釋,“后頭窗戶都開縫了。”
安錦才止住,望著他欲言又止,衛也見了連忙抹一把臉問,“怎么了有什么事”
“你剛剛訂酒店了嗎晚上在哪休息”下山時安錦才想起來兩個人來的倉促。
“我正想說這個呢,我不知道你想住哪就沒訂。”
“可是我回家住,那我給你推薦個酒店”
“我跟你一起回。”
說罷衛也斬釘截鐵,安錦聞言尋思尋思,想起他們路上說的事覺得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兩個人又買了些生活用品,草草填飽肚子之后就上路了。
“衛也,你認不認識好的武館”
“”
衛也一臉疑惑,側眸看過去眨眼等她說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