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濱城之后,我想學學武。”安錦扯著唇角很輕的笑笑,然后扭頭望向窗外,漂亮的眸子里一潭死水,呢喃著,“我總得會保護自己。”
不知怎么的,他聽到這句話,轉瞬想到她冷不丁被男人拖走時驚恐的神情,還有她看到她的丈夫一動未動后眼底的絕望。
衛也覺得他的心跟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又被剪刀生剪了似的疼。他抬手揉揉胸口,遂答復,“好,我替你留意著。”
抿唇,而后試探著問,“你著急嗎準備什么時候學”
“越快越好吧。”
安錦扭回頭看他一眼,笑笑,伸手將音量旋鈕往右把音樂聲放大后將手揣進兜里,“我睡一會兒。”
說罷靠在門楣上閉目養神。
羽睫顫抖,一看就沒睡著。
衛也收回視線,壓下心底的不舒暢,想到安錦那個冷漠俊美的丈夫忍不住擰眉想,自己好像沒比那男人差哪,她要跟他不開心,那以后
下一瞬就自己這個念頭驚的凜然睜大眼睛,雙手愈發用力握緊方向盤。
也不是,不行啊
安家村離市區有些遠,一路越來越僻靜,導航總算顯示已經快到了。
就算安錦已經提前打預防針說整個村子的人全搬走了,可能有點嚇人。可等真開車進去的時候,開過村口第一眼,衛也還是被嚇個膽顫。
村路顛簸,還散落著小石子。月明星稀,遠處有鳥落在樹杈上嘎嘎叫兩聲。
衛也嚇的哆哆嗦嗦,一方面是這氛圍感太強了,另一方面他總覺得前面要突然沖出來啥撞到車上。
就這個視野,不管是僵尸、怪物,還是機甲猛獸,就算天降個會吸水的老妖怪,他都覺得挺合理的。
目測方圓幾里就他們一輛車,兩個人,一抬眼四周都是陰森黑漆漆的山,疾風穿過滿山枯樹傳來凄厲的聲響。
衛也握著方向盤,將車燈打開緊盯著前面,又顛了一下之后心有余悸的跟安錦說,“還好我陪你回來,你老家這也太嚇人了。”
跟鬼片拍攝現場似的。
“以后咱要取這種景,都不用去找了,這可是現成的。”
來時高速路上衛也說想找點恐怖的外景,安錦心想這不現成的。
繞著空無一人的村子繞一圈,背著村口那頭的盡頭才是安錦祖父祖母家。
開過去時寂靜無聲,只有輪胎壓過土路沙礫的摩擦聲,衛也心有余悸側頭看她一眼,“還好我陪你回來了。”
要不然他真不放心。
安錦聞言笑笑,望著漆黑的窗外沒應聲。
這條有些恐怖的小路,其實她已經孤身一人走很多遍了。不僅不覺得可怕,還覺得親切。
之前村里還有零星幾戶人家,沒想到這回回來全都走了。
車停下之后,兩個人下車立在門口。
安家房子老舊破敗,安錦看他一眼吱呀一聲推開鐵門,滿院子雜草枯枝被薄雪覆蓋。東側的葡萄架子經歷風霜頹然半倒。
穿過小院就是正房,安錦打開門之后,里面陳設跟以前一樣,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
這幾個月來去匆匆沒時間回來打掃,家具上落了一層薄灰。
她的家看起來蕭瑟凄涼。
她眨眨眼將眼前的霧氣眨干。
去廚房擰開水龍頭,沒有水。估計是這兩天溫度驟降太冷,水管又太老舊單薄被凍上了。
鍋爐也已經早報廢,安錦每次回來住來去匆匆,也就沒修。
一門之隔,外頭和屋里的溫度沒什么差異。
“這也沒法住啊。”衛也緊跟在安錦身后小心翼翼的說,生怕給人惹怒了被趕走。
“穿著大衣多蓋兩床被就行。”安錦看他,眸光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