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隕之地的封印,已然被蒼瀾復蘇弄出的巨大動靜毀掉。此刻,自神隕之地深處傳來的一聲聲巨響仍舊在繼續,那是蒼瀾沉寂在此的一顆心臟,還在持續復蘇之中。
盛長寧道“你過來,云叔。”
云星遙一聽這話,神情之間滿是一言難盡,默然走過去,又說“你別這樣叫我。”
丟人。
丟死人了。
丟死樹皮了。
盛長寧聞言,抬手以長劍劍身相指,解釋說“那是蒼瀾舊日身軀隕落之后,所留下的一顆心。”
這句話,不僅僅是在對云星遙解釋,也是在對不遠處朝這里趕來的其他人解釋。
“眾神時代,蒼瀾因不滿眾神,與之對立,發起了神隕一戰。而后,所有隕落的神軀形成神隕之地。蒼瀾因此陷入沉睡。”
“上古時代覆滅后所出現的邪魔,是蒼瀾意識時而蘇醒分出來的舊日腐朽之力。”
“而現在,因為蒼瀾神殿殿主的獻祭,讓蒼瀾這顆心臟逐漸開始復蘇。”
“若是蒼瀾借舊日軀體徹底復蘇,整個修仙界將淪為祂的力量源泉。”
盛長寧說到此處時,轉眸一一掃過所有人,繼續道“今日既然是仙盟初會,大家立下法則誓言,就應當聽仙盟盟主的吩咐,肅清邪魔。”
“我想,蒼瀾神殿殿主已死,你們當中,應該不會有誰是站在仙盟對立面的,想要成為第二個蒼瀾神殿殿主。”
“五州邪魔盡出,大家不必在此,這里的情況由我來解決。”
盛長寧說罷,抬眸望著其他人,又喊道“云盟主。”
自從盛長寧出現之后,云星遙的目光就再也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了。
現下,他出聲道“走。”
云星遙此言一出,原本還聚集于此的修士頓時少了許多。
盛長寧看向留下來的人,道“曲師兄。”
曲凌開口說“北州星宿閣之事,是你在背后出手。”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人懷疑過北州星宿閣。星宿閣不會無緣無故從內部突生足以覆滅而難解的矛盾,這一切原本還存在一些疑點。
但是,當曲凌看見盛長寧所用出的那道劍意之時,一切都已經清楚明了。
盛長寧承認道“是。”
曲凌看了她一眼,驀然轉身,朝著已經亂起來的北州而去。
謝隨之遲疑道“天機殿的事”
“那一日,我也在天機殿。出手的,是神樹天機。”
“難怪”
“那四方閣之事”
這一次,盛長寧道“四方閣之事,不是我。”
盛長寧經過簡短的解釋過后,余下大乘修士已經驀然離去。
她身邊只剩下了兩個人,云星遙與劍宗宗主。
云星遙道“少了一個人。”
盛長寧道“所以你去追。”
“不去。”
云星遙倔強了一瞬,妥協道“秋楹不是去了嗎讓顏隨風一起去。”
他強調道“我不去。”
盛長寧知道該如何準確抓住云星遙的弱點,出聲喊道“云叔。”
云星遙原本已經恢復正常的面容頓時又扭曲了下,冷漠轉身走了。
云星遙身形掠出好遠之后,驀然停了下來,對劍宗宗主道“顏宗主,你和她一起騙我。”
“我就說你不過一個大乘后期的修士,是哪里來得自信,敢設這樣一場稍有不慎就會令整個修仙界傾覆的局。”
“原來是有她做為最終的底牌。”
劍宗宗主意欲說些什么,又被云星遙打斷了話語。
云星遙道“你去找燕家燕池,我要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