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見了一雙詭異至極的幽綠眼眸。
而他在神樹十萬年的記憶之中,見過這樣一雙眼睛
“錚”
于電光石火之間,齊眠玉迅速出手,將飛離的神劍抓住,翻手折返。
神劍劍身鋒利無瑕,轉瞬架在了燕今宵脖頸之上。
神劍有些迷茫地亮了下劍光。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他生病了他生病了他生病了
他一定是生病了
燕今宵垂了瞬眸光,緩慢地抬起手,握在神劍鋒利的劍身上。
鋒利劍刃割破他的手掌,有鮮血沿著無瑕的劍身流了出來,緩緩滴落在地上。
神劍劍光閃爍過后,又“嗚嗚嗚”了起來。
它不知道是該掙扎,還是該掙扎了。
神劍最討厭燕今宵的血了。
平日里當燕今宵對著一個方方正正的臺子放血的時候,它都會跑得遠遠的,好幾個時辰都不會回到燕今宵身邊。
可是,現在它身上染上了燕今宵的血,好難受,又好難過。
神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難過,到底在難過些什么。
它又沒有弒主。
根據那些壞劍所說,當它們弒主的時候,才會最痛最難過的。
齊眠玉聽見神劍絮絮叨叨的小聲抽泣,遲疑瞬息,當即就要將神劍給收回來。
燕今宵卻握緊了神劍劍身,鋒利劍刃深深刻進他的血肉,深刻到見了骨。
上面附著有神秘詭異的幽黑紋路。
須臾之后,燕今宵抬起眸光,看向齊眠玉,那雙詭異至極的眼眸又被他壓下了幽綠色澤。
他溫和出聲道“齊師兄,我還可以再等一等。”
齊眠玉聞言,沉默一瞬。
他垂在袖袍間的手微微蜷縮了下,卻無法去動用他和她之間的契約。
他們的契約不是用來讓她分心的,也不是用來干擾她所做的任何決定的。
最終,齊眠玉出聲說“我不會干擾她。”
西州。
神隕之地。
劍意席卷,將彌天幽綠光幕劈了個粉碎,原本肆虐到咫尺之距的詭異與危機被一劍蕩平。
長劍錚鳴自虛空響起的瞬間,云星遙豁然轉眸,死死盯著虛空泛起波動之處。
人未至,而聲先至。
那是一陣輕細至極的悅耳響動,若是放在平時,云星遙根本不會去注意到這樣微弱的輕響。
可是,現如今周遭所有的動靜都被他盡收眼底與耳畔之中。
他聽見了那一陣輕細的悅耳聲響,是一串因為走動而作響的銀鈴。
云星遙神色微頓,想到些什么。
一袂雪色衣角輕揚于虛空之間。
而后,云星遙略一抬眸,便望見了雪色長裙的主人。
他以為此前看骨相,已經窺見了一角真相,卻沒有想到自己明明在已有答案的情況之下,仍舊錯得這么離譜。
他,為什么,想當盛長寧她親爹
他錯了,錯得離譜
與此同時,自后面趕來的數位大乘尊者注意到站在最前方的盛長寧,饒是再鎮定自若的他們,于此刻仍舊露出了震驚神情。
盛長寧從揮斬出那一式劍意,到轉瞬出現在西州神隕之地,不過幾個瞬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