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那燈市之中,茶花將提早準備好的兩只河燈拿上,低聲同他說道“陛下,我想放河燈。”
她心里對鬼神有著敬畏,每年到了這時,也很執著于這些事情。
趙時雋瞥了一眼她懷里的河燈,想到她也與旁人放過河燈的光景。
“你放就是。”
茶花卻柔聲道“您也一起。”
趙時雋怔了瞬,便見她將另一只河燈遞到他手里來。
“陛下若有什么愿望,可以試試。”
她將他帶到河畔,發覺河畔人一如既往得多。
兩人點燃了河燈之后,又推入水中。
看著附上心愿的河燈隨波逐流遠去的瞬間,好似真能叫人心頭不經意間生出一抹美好憧憬。
那種滿懷希望的感覺,卻能將陰霾一點一點掃去。
“怪不得你喜歡”
茶花望著那些如星河般的燈影,心間正是祥和,可下一瞬,卻被他握起手來在腕上套上了一個鐲子。
那鐲子有一道卡扣,在“磕噠”一聲之后,便將那缺口處嚴絲合縫地攏起,只留下一個小孔。
茶花細看一眼,那分明是鎖孔。
“這鐲子只要隨身攜帶著,倘若你一個人遇到危險,我也會立刻知道”
至于如何借助鐲子找到她,里頭自然是有玄機。
只是他話音落下,就瞧見她瞬間僵住的神情。
他低沉著嗓音道“怎么”
“覺得我是想禁錮你,將你鎖起來嗎”
茶花眼睫忽地一顫,“不是”
趙時雋卻緩緩道“我確實是有這個想法。”
“可是茶花,我舍不得。”
舍不得讓她的手腳都受到束縛,舍不得看她瑟瑟發抖。
他的欲望是一把雙面刃,愛她的同時,也恨不得將她揣在身上,攥在掌心,亦或是含在嘴里,叫她再離不開自己。
有時喜歡到恨不得將她吞吃了的地步,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人應有的感情。
他說罷便垂眸打量著她面上的神情。
這一刻,嫌棄也好,厭惡也罷。
那瞬間一閃而過的情緒也許都會令他心尖覆上冰冷,但他顯然從沒有過要收手的念頭。
但她怔怔地打量著那花紋精美的鐲子后,隨即卻低聲道“但陛下可以把鑰匙給我”
她的話讓身側的男人頓時愣住。
“你不生氣”
“您會傷害我嗎”
趙時雋沒有答她。
喜歡到極致時,本就是一種傷害。
但身側的小姑娘卻又繼續道“我不會偷偷摘下這鐲子的。”
她這句話就好似在告訴他,她也是可以心甘情愿地被他桎梏。
他的呼吸微微窒住,眸光一錯不錯地凝望著她,企圖從她面上找出謊話的痕跡。
茶花沒再說話,只是被他盯得久了,她難免也感到幾分羞澀,別開目光。
她垂著長睫,側顏映著那些色彩斑斕的花燈,顯得更是溫馨美好。
可下一刻,手掌心卻被人塞入一只冰涼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