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后宮里驟然變了天似的。
喬瓶兒被打入冷宮不到兩個月的光景便傳出了病逝的消息。
私底下,旁人也都道天子薄情。
獨寵了三年的女子,就這么香消玉殞,多半也是死于哀怨。
卻不知那淑妃娘娘是何等魅力,嫁過人,死過丈夫,都還能得到這位天子的專寵。
后來卻是有人私底下曾撞見過她青天白日便坐在天子膝上,人前是端莊模樣。
背地里端得卻是一副見不得光的姿態,發絲繚亂,唇瓣紅腫,喘息微微,無力承歡的勾人模樣別說是血氣方剛的天子,就算是太監都快看得掉下口水來了。
如此一來,這私底下的非議也只多不少,說這位淑妃給當今天子下了蠱的都是輕的。
更有甚者,有人懷疑她其實是花妖變得,她那前任夫君便是被她吸干了精氣,這才生得嬌香玉嫩,勾得天子骨酥肉麻,魂不附體。
外頭的風言風語也只敢私底下傳傳,但后來不知怎地還是傳到了天子耳中,殺雞儆猴地讓馮二焦直接拎了十幾個宮人出來掌爛了嘴,叫那些觀刑的宮人看的是戰戰兢兢,至此才徹底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儀秀宮中,貼身伺候的香芷卻發覺茶花打賢妃去世那天起就再也沒有過問過賢妃的事情了。
后面天子照樣每夜都幸她,可這位主兒態度卻很是奇怪,雖不復以往那樣淡然的情緒,可每每見到天子之后,心思都好似十分復雜。
天子見了也不覺哪里不妥,反倒是他們之間有了什么旁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似的。
唯一不變的就是夜里仍舊是要水要得頻繁。
趙時雋這時正是年輕力盛,那積攢了三年的渴望更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輕易填補。
茶花被他從浴房里抱回來時,她身子從里到外都酥軟得跟煮熟了的面條沒有區別,真真連一根手指都使不上力氣。
趙時雋將她攬在懷中,唇瓣只愛憐地蹭了蹭她唇瓣,都叫她下意識抬手抵在他胸膛想要拒絕。
“不能不能再要了”
她的嗓音都有些發顫,顯然被他今夜這般兇狠給欺負怕了。
趙時雋抵在她頸側悶聲發笑,握住她的小手,輕聲道“明日休沐,你是忘了”
她平日里要他克制,他也不是不答應的。
作為交換,到了休沐日,她自該要付出得更多一些。
茶花當時還覺自己這體質能行,卻不成想他在那湯池里會得反而更多。
看著他半闔著幽沉眼眸親吻她根根手指,一副對她愛憐至極的模樣,她亦是羞澀得面頰泛著嫣粉,呼吸都透著灼熱。
“陛下,我想回宣寧侯府去住幾日”
她咬了咬濕潤的唇,緩緩同他提出了這個請求。
“何故”
她輕輕將自己被他捏在掌心的手指抽回,低聲道“許是有些想家了就只住幾日,可以嗎”
幾日后,她還是會回宮來的。
見她避而不答,他怔了瞬,眸底的迷醉亦是散去幾分。
當夜茶花雖沒能立刻得男人松口,可她是存了心想要出宮幾日,期間也試著討好他。
她羞赧地主動依偎在他懷里,抱住他腰身嬌綿的模樣,卻是他罕少見到過的。
他垂著睫,忽然間發現,原來他也不是完全那么相信她。
哪怕哄著她答應了自己,哄著她對自己主動,他一樣會懷疑她會不會出宮之后,從此就消失不見了。
可愿望遲遲都達不成,她的眉眼便會染上失望,霧眸里籠著薄薄水霧,泫然欲泣的模樣也叫人難以抵御。
趙時雋到底還是答應了她。
只是在她回府一個月之前,他先讓人去宣寧侯府宣了道圣旨。
陳茶彥要將她住的地方翻新一遍,屋中的器具也都要重新一一布置,且府內外的人也都要耳提面命,重新。
茶花覺得這多少有些小題大做,但見趙時雋毫無置喙的姿態又只得聽他這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