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
今夜懷里的茶花卻很不配合。
心頭存了氣,怎么都不愿再被身后的男人親近幾分。
“你也知曉今晚上是最后一夜,你仍不要與朕說話”
“過了今晚,你若離開了宮里,我們也許就再也不會見面了”
“你的心,這樣的狠嗎”
茶花聽他說到這些,卻始終都不應他。
直到男人支起手臂,黑暗中俯視著她模糊的輪廓,輕聲道“今日朕賜了靜安伯兩個美妾。”
“朕也是聽人說,他虐待家中妻兒,又偏愛妾室,那人希望朕可以幫忙主持公道”
“但朕哪怕身為天子也不好插手臣子的家務事,你說對不對”
趙時雋見她仍沒什么太大的動靜,壓低了嗓音繼續問她“可知曉朕為何要贈兩個美妾給他”
喁喁細語下,他湊得越近。
茶花怔了怔,險些就張嘴問了個為什么。
可對方摩挲在她不著片縷身子上的手掌頓時也提醒了她,他們當下是何等曖昧。
“朕也確實令人背地里查了一番,那妾私底下不止一回陷害靜安伯夫人,且也不止一回陷害靜安伯夫人的女兒,她這么做,是為了奪得靜安伯的垂憐”
“所以讓兩個美妾去取代了她,也只會讓她失去最想擁有的東西。”
她沒有什么身份,既是個妾,有的也只是靜安伯的寵愛。
拿走了她的寵愛,她就什么都沒有了。
“然后再叫那兩個美妾哄那靜安伯休妻就是”
“那靜安伯固然是個蟲豸,若先隨意處罰了他,那寧氏身為他的妻子也一樣會受到懲罰,想來朕這樣做,那人只會更氣了朕。”
“不知朕這樣做,可否達到那人口中的公道”
茶花聽完他這些話,心口處跳動得突然有些厲害。
一方面固然為他這解釋而感到驚訝,另一方面,卻懷疑他似乎一直都知道什么。
她總覺得那層窗戶紙幾乎就要捅破。
可他沒有再繼續提及這危險的話題,反而問她。
“如此你也仍不愿和朕說話嗎”
過了今夜,她便出了宮去,她果真忍心
他這時仿佛已經徹底沒有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
微喑的嗓音下透露出幾分壓抑與隱忍,幾乎將他的喜怒都寄托于她一身。
仿佛只要她愿意張張嘴,施舍他一詞半句,他都會得到滿足。
可茶花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眸中茫然,險些就被他誘哄地張開了口。
可最終也只是輕咬了咬唇,隨即半闔上眼眸。
她攥緊了掌心,卻是頭一回主動吻上他的唇。
趙時雋眸底愈發深不可測。
她仍不愿承認她的身份
相比較之下,這個吻就更像是最后一次的施舍,可憐他罷了。
可憐過后,她便會毫無眷戀的離開。
他眸色猛地一沉,按住她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吻。
翌日,茶花并未著急離開皇宮,而是同喬瓶兒提出兩日后再離開。
畢竟那“宮女”前腳剛走,她也同一天離開,豈不是無端制造出了疑點
但喬瓶兒卻目光復雜地打量了她一眼,“茶花,我是不懂你的。”
“畢竟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會留在皇宮里,享受這潑天的富貴。”
而且,就算當今天子會寵幸旁的女子,但按著他對茶花這樣的執念,肯定也會最疼愛她,讓她坐穩這寵妃的地位。
茶花聽到她這些話,心思也早已平靜下來。
“也許吧”
倘若她不懼,不怕,也許會試試呢
可她害怕,她愛她母親,愛她哥哥,哪怕只是親情上的愛,她也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舒適區中。
卻從不敢走出去,愛上另一個人。
他昔她愛他時,她便始終都毫無勇氣。
趙時雋回到殿中,俞淵從宮外風塵仆仆而歸,雙手奉上一份密函。
展開來看過后,男人眼中卻漸漸流露出三分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