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出宮是去哪里了”
在看清楚茶花手掌心那道新鮮口子時候,岑瑾生神色微僵。
他是沒想到茶花的手掌心是受了傷的,而他剛才用力抓著她也只是為了不讓她離開,并非是有意要弄疼她的。
可天子口中的那些話,難免將他襯托成了個惡人一般。
陳瑾生對上茶花的目光,眸中掠過些許無措,“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趙時雋適時地松開了茶花的手,卻瞇了瞇眼眸。
“你叫她什么”
就算茶花與這毛頭小子有什么干系,那至多也就是一句前嫂子的關系,他竟叫她姐姐
“衛國公府的家教真是如此了得”
喜怒難辨的話里,夾雜著淡淡嘲諷。
這位陛下臉上似笑非笑的模樣讓人頗感后背發涼。
茶花見此情景心口卻莫名一跳,下一瞬卻是轉頭沖著陳瑾生道“還不回去,當真是要惹我生氣不成”
她向來溫柔,突然話里就有了少有的責備之意。
岑瑾生到底心性還不成熟。
他府中除了哥哥,唯一愿意親近的人便是茶花。
哥哥不在之后,便也只有她了。
可當下他們才分開沒多久,她就待他不復從前的幾分好了。
他眼眶略酸,身側的拳頭幾次攥緊,霎時也甕聲甕氣地拱手道“微臣告退。”
說罷便掉頭就走,分明是在慪氣。
茶花見他走得飛快,即便有心想要與他解釋清楚,但趙時雋在這處,她反倒不敢再多看對方一眼。
許是過去男人給出的陰影,他從前向來都是這樣,茶花若是多看了旁人一眼,他就算礙于顏面嘴上不說,背地里都會氣急敗壞,若會做出什么,都不叫人意外。
她會有此下意識的反應,也只當是自己骨子里被他烙下的習慣,見他神色如常,也只當自己是想多了,心下稍稍松了口氣。
“你手里拎得是什么”
男人忽地問道。
茶花攥住那藥包的手指絞緊幾分,低聲回答“是些止疼的藥。”
趙時雋瞥了她一眼,隨即吩咐身后的馮二焦道“去請太醫過來。”
溫和的話語下是他一如既往的不容置喙。
茶花下意識僵住了背。
至御書房內,茶花不安地坐在椅上。
太醫院被叫來的太醫卻并不是給茶花配藥的那位,而是另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太醫。
對方打開那包藥材后,仔細檢查了一遍,才同座上的天子道“這藥材是有些止疼成分的,只是藥方也只是民間尋常的劣質方子,算不得什么好東西。”
宮里服侍的自然是什么都要最好的,對那些土方子難免就有些瞧不上了。
趙時雋聽完這話吩咐他道“那就重開一副,用些上乘的藥材”
“陛下”
茶花聽得這話,到底沒忍住開口打斷。
趙時雋話語驀地一頓,垂眸朝她看來。
茶花卻緩緩垂了眼睫,似乎不愿讓他看見自己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他緩了緩,詢問她道“你不高興”
茶花隱忍地攥緊帕子,語氣輕道“沒有”
只是他這樣,與過去那副霸道的行徑又有什么區別。
“我只是不想換藥方。”
“我喝這一劑藥是習慣了的。”
話里分明是顯而易見的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