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是弄疼你了吧”
喬瓶兒幾乎每個月都要帶宮人盤查自己這寶庫一回。
每到這時,她便要拿著小冊子逐個逐個地核對,生怕底下哪個貪心的小宮人將她的東西給順手順走,那簡直比要她命還要讓她難受。
偏偏這個時候,天子身邊侍奉的一個小太監過來傳話道“賢妃娘娘,陛下讓您立刻過去見他。”
“若是去得晚了,這寶庫往后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喬瓶兒臉色霎時一變,也顧不上數東西,立馬讓所有宮人出去,鎖了門便匆匆隨太監過去。
至承德殿中,那位向來深不可測的新君殿下坐在御案后頭,臉色頗是幽沉。
他垂眸翻開下一本奏折,眼皮子也沒有抬一下,口中只詢問道應允那宮女的錢財,可有給她”
喬瓶兒臉色愈發訕然,低聲道“那宮女侍奉時竟竟沒有同陛下說嗎”
趙時雋捏著奏折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微抬眸看向她。
“你該不會以為朕給你的東西,就真的是你的了”
喬瓶兒立馬搖頭,忙解釋道“是那宮女說她不要的”
座上的那人輕笑了一聲,對視上他那甚是滲人的眼神,喬瓶兒心里頭一個咯噔,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登時跪了下來。
“陛下明察,臣妾也是看她可憐,不禁生出了些憐香惜玉的心思,才、才替她隱瞞著的”
“斂財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喬瓶兒當時見著茶花那般我見猶憐的模樣,她也是沒忍住嘛。
這就鬼使神差地替茶花遮掩了幾句。
她想著自己畢竟是幫著那女子的,就算趙時雋事后知道了,必然也不會怎么她的。
但問題就出在了她借著茶花名義斂財這處,這點確實也是她自個兒劣性難改了。
她早該想到尋常人等哪里能輕易爬上這位的床榻
他又不是傻子,好端端的,又怎么突然間就接受了她和那宣寧侯妹妹的糊弄
若說他是心里門兒清,實則故意縱著這件事情的發展,這反倒都可以說得通了。
一想到他打從一開始竟然什么都知曉,喬瓶兒就哆嗦的更厲害了。
這時候她心里簡直恨透了自己貪財的性子。
“那那臣妾去說”
她后背都生出了冷汗,趕忙為自己找補。
可對方卻口吻涼薄地打斷了她,“不必。”
“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否則”
余下意味深長的話不必言明,喬瓶兒渾身一個冷顫,連連應下。
在喬瓶兒離開后,馮二焦打外面端來了一個還未洗刷過的茶壺進來。
他呈在男人眼皮底下,低聲道“太醫已經查過了,沾了媚藥的茶壺就是這一只了。”
這茶壺也同樣經過巧枝的手,且出自賢妃宮里,那一切也都對上號了。
那宣寧侯的妹妹這回栽得著實是冤枉了一些。
“宮中明令禁止之下,這宮女仍舊藐視宮規,今日下得是媚藥,他日豈不同樣也敢往茶壺里下毒藥”
馮二焦見他神情頗不可捉摸,霎時周身一凜,會意應聲道“奴才明白。”
這宮女是千不該、萬不該,算計了不該算計的人。
這廂茶花問清楚了太醫院的方向之后,便走到無人處將掌心劃了道口子下來。
到那太醫院里尋了個太醫詢問,也只說自己手掌心疼得厲害,想要開了方子。
太醫接過她預先寫好的藥方打量過,神色略是詫異。
“這藥方可以是可以”
“只是您手上的傷口若涂藥膏,豈不是好得更快”
茶花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向來是個怕疼的體質,所以幾年前才尋個大夫給我開了這樣的藥方,服用之后可以快速止疼。”
女孩子家怕疼什么的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那太醫見藥方沒有問題,自然也沒產生懷疑,轉身去給她按方子抓齊全了。
茶花拿到藥后,心口的大石瞬間悄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