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在茶花離開衛國公府后,對方也沒有以任何緣由找過她一回,她才徹底藏起一樁心事,道二人緣分確實已經絕于三年前。
好在喬瓶兒答復得很快,不知從哪里拿來了一個批準的條子,讓茶花拿著這條子去。
茶花自是沒再耽擱,在牢中見到了陳茶彥。
陳茶彥看到她時臉色都不由得一變,語氣略是責備,“茶花,你怎么來了”
“這地方這般腌臜,我不是與你交代過了,讓你別管。”
茶花隔著那柵欄,緩聲說道“我近幾日思來想去,只覺哥哥是個不會輕易犯錯的人。”
“哥哥令我不來,若是有道理的話,我自然會聽。”
“可哥哥倘若不說實話,我也不會再聽哥哥的話了。”
陳茶彥見她那雙清瑩眼眸里透著幾分執拗,他既是無奈,亦是有幾分被妹妹關懷的澀意。
他原本不打算將這樁私事說出,可在茶花面前,到底還是瞞不住。
“你猜得不錯,我雖沒有直接參與進這件事情,但寧府的人卻參與了進去。”
他口中說的寧府便是寧綴玉的娘家。
他與寧綴玉是青梅竹馬,縱使她已經另嫁他人,成為了靜安伯夫人,但來求他的人是寧綴玉的哥哥。
對方與他私底下說出了寧綴玉當日嫁入伯府的真相。
昔日陳茶彥要離開京城,只帶走了一個茶花一個逃亡。
但寧綴玉知曉這件事情后,亦是想要與他一同私奔。
這樁秘事他連茶花也不曾說過。
他那時只當自己沒有生路,她清清白白的大家閨秀同他一道私奔只怕貞潔盡毀,且也會背負上與他同流合污的死罪。
他便狠心與她失約,兀自帶著茶花離開了京城。
那時他卻并不知,她那般急切想要與他一道逃走,便是家中為她定下了與靜安伯的婚事。
她哥哥時隔數年再說起這事情,顯然是別有用心。
“所以哥哥是為了靜安伯夫人才這般做的”
茶花緩緩詢問于他。
陳茶彥微露尷尬,“茶花,她在靜安伯府日子并不是很好,所以靜安伯委托她哥哥辦事,她哥哥若辦不成的話,回頭也許又會往她身上撒氣”
另一樁屬于寧綴玉的陰私之事,他便沒有再對茶花說出。
那寧綴玉昔日在茶花生病時,曾伸出過援手。
那時她便身懷有孕。
可她生下個女兒后,女兒對動物毛發過敏。
她百般強調,不許任何人將貓貓狗狗帶進府中。
可府中一個寵妾的庶子刻意抱過了小狗之后,再去抱她女兒。
她知曉背后之人是那寵妾,自然憤怒地罰那庶子下跪。
豈料那庶子因此染上風寒高燒不退,引發了惡疾之后,竟直接夭折。
靜安伯寵愛那妾室,也寵愛庶子,自是怒火中燒。
若非怕寵妾與庶子陷害嫡長女的惡名傳出,他早就休她下堂。
從陳茶彥這處得知了這番緣由,茶花離開了大牢后,心中卻也有了數。
她再三猶疑下,還是去了趟靜安伯府。
寧綴玉彼時正帶著女兒認字兒,見她來了,亦是笑容溫婉接待,叫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茶花試著與她交談幾句,發覺她好似并不知情,便也打消了想讓她幫哥哥的念頭。
畢竟哥哥愿意背地里幫她,是哥哥自己的選擇。
陳茶彥不愿說出,茶花在這點上也不好忤逆了他。
寧綴玉打量她幾眼,隨即笑道“聽聞你哥哥似乎遇到了些事情,我們兩家從前也走得近,你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開口與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