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當她是客套,與她隨意寒暄了兩句,見她女兒乖巧可愛,便也從囊里掏出一只玉做的小鹿贈她把玩。
小女孩愛極了這樣精致的玩具,自然很是歡喜。
茶花沒待多久,便起身離開。
寧綴玉在她走后,她身邊婆子才說道,“夫人的兄長先前好似也與那宣寧侯有過接觸”
寧綴玉微微沉默。
她見著外面天色不早,便抱起女兒回房。
豈料剛到了寢室,便瞧見靜安伯醉醺醺地回來。
外邊下人更是一臉惶恐地湊到她耳畔道“伯爺是從蘇姨娘那邊過來的。”
寧綴玉臉色微凝幾分,才放下手中的嬌女,便被人觸不及防地一耳光扇倒在地上。
靜安伯臉色漲紅,一把扯住她頭發咬牙切齒。
“你這賤人,蘇兒好不容易拼死為我生下的兒子,就這么被你給害死了”
“你這蛇蝎婦人,該死的東西,老天不懲罰你,自有我代他們母子倆懲罰你”
他拖住她頭發將她拽到屏風后頭。
那婆子驚恐之余嫻熟地捂住了孩子的耳朵,不叫她聽見這樣慘烈的動靜。
將近兩刻,那靜安伯冷哼著才離開。
婆子頓時紅著眼眶去攙扶起自家夫人。
寧綴玉哆嗦著身子,將嚇傻了的女兒輕輕抱入懷中。
“別怕別怕,娘親沒事”
見女兒已經嚇到發不出聲兒,只一抽一抽著身子在哭,她只心痛難忍,口中麻木道“下次提前把囡囡抱走,別再讓她看見。”
宮里天黑之前都會落鎖。
茶花出了靜安伯府后,一刻也不敢耽擱,匆匆又趕回宮去。
今日許是晚了一些,加上給賢妃念經之前還需焚香凈手,更換禪衣。
茶花比以往都要晚些進入到殿內。
前幾日她都是隔著帳子給喬瓶兒念了半個時辰的經,念完后又停頓了幾息,聽對方開口讓她退下她才會離開。
今日也是這般,茶花念完經后,猶豫許久才再度向對方開口。
“關于我哥哥的案子,他恐怕是無辜的,今日我回了趟府里后,找到一些證據可以提交給圣上,不知可否再麻煩娘娘一回”
她自然知曉自己再提出請求是有些不好。
可家人逢難,她再是面皮薄也不得不厚起臉皮開口。
只是她問了半晌里面也沒有動靜。
茶花微哂,料想對方是睡了,便也不再打擾,默然退出。
至翌日一早,她才又來到殿中,想等喬瓶兒起身后,再嘗試著與對方提及此事。
但也不知是不是這賢妃素日起身得便晚,對方竟遲遲沒有出來。
茶花也是在走出那宮殿時,才聽見外面宮人在談論今日發生的事情。
“你說的也太嚇人了”
“哪里嚇人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珩王被人挖出了造反的罪證,原本那些涉及結黨營私之人,多半也卷入了其中。”
“昨兒下午德公公侍奉時親眼看見陛下眼都不眨,直接下達了命令,將那些卷入其中的人先拉出去率先斬首示眾。”
“今天早上開城門的時辰,那些人便被推出去執行死刑,聽說里頭有不少權貴世家,一個都沒幸免”
茶花聽到這話,腦中瞬間想到昨日見到哥哥的最后一面
甚至都來不及思考,只覺腦袋里“嗡”得一聲,仿佛有根弦繃斷了般。
倘若只是尋常罪名,便是應在哥哥身上自然也是無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