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有官差守著,四處也都貼了封條。
茶花因嫁出去的身份尚且未回歸本家,自然不會遭受牽連,只得在他們封鎖前先離開府中。
回到澄念庵后,紫禪師太知曉這事后對茶花寬聲安撫幾日。
“過兩日便是十五,姑娘若見得賢妃,許可以與她討要幾分情面。”
她說的那位賢妃便是新君后宮里最是寵愛的妃嬪。
茶花未言,到了十五這日,那位賢妃卻意外地沒有出現。
茶花心中充滿不安,又隔一日宮里才來了個宮人匆匆找上了她。
“賢妃近日也不知是觸了什么霉頭,夜夜都生出噩夢,圣上為她請了道長來看過,對方雖驅了邪,但還需要有人在她睡榻前念經,至多也就一個月便能恢復過來。”
但那道長是男子,榻前念經一事礙于身份極其不便,這才特意前往澄念庵來請茶花入宮。
在茶花還在衛國公府生活時,那賢妃便時常來庵中禮佛,與她頻頻相遇,時常主動約她一起禮佛。
只是每每閱讀經書之時,她總喜歡盯著茶花,有時候連握杯子的舉動都會和茶花漸漸相似。
茶花心底雖詫異不解,但到底沒有說什么。
是以幾乎每月十五,對方都會到來。
茶花不敢與她談及交情多深,但這兩年下來也算是萍水相逢。
所以這回賢妃突發惡疾,也讓人頗為意外。
既是宮中人來請,茶花沒有道理拒絕。
況且如今陳茶彥犯了錯,她也不知自個兒在賢妃這處能否找到幾分說情之處。
賢妃居于錦瑟宮。
茶花是頭一回到她這宮殿中,都未來得及打量殿中略顯華麗的布置,便瞧見那賢妃一邊掉著淚,一邊跑來握住她的手,語氣哽咽。
“茶花,我這幾天晚上做的夢,可真嚇人,嗚嗚”
“我好怕我會在夢里頭就香消玉殞了。”
她說得這般嚴重,讓茶花難免疑惑。
她不由細聲安撫道“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想來夢境也多半當不得真。”
喬瓶兒搖著頭,“我夢見我囤的那些錢都被妖怪給偷走了,我看見那些錢不見的時候,心痛如刀絞啊”
身后一個冷臉嬤嬤咳嗽了兩聲。
喬瓶兒才僵了僵,轉而擦了淚道“當然,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些妖怪還吃人。”
“吃我的時候都是從腳指頭開始啃,咯嘣咯嘣的,一直咬到我腰上,我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管嬤嬤皺眉道“娘娘,你也不必說得那么具體。”
賢妃一拍腦門,連連點頭道“是是是”。
“看我,這么可怕的事情還說它干嘛。”
“娘娘說話歸說話,也不必一直握住陳姑娘的手”
茶花見這嬤嬤頻繁打斷,心中感到幾分怪異,只輕聲道“嬤嬤不必叫我姑娘,我早已嫁人,是婦人之身,喚我一聲夫人即刻。”
管嬤嬤被她這么不輕不重地提點了一句,臉色僵了僵,隨即“噯”了一聲,后頭卻是再沒怎么打岔。
當夜茶花自是留下,為喬瓶兒念了半個時辰的經。
待喬瓶兒睡著之后,宮門也已經落鎖。
茶花只得在宮里住上一晚,等到第二天早上,再出宮去。
如此重復了兩三日下來,茶花始終沒有聽到陳茶彥的消息,再按捺不得,同賢妃提及此事。
“不知賢妃娘娘可否向圣上進言一二,好叫我去見哥哥一面。”
喬瓶兒遲疑道“竟還有此事,待我問過了再答復你。”
茶花同她道謝,心中亦是想到昔年一些舊事。
但那已經是陳年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