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的是誰的衣服”
打那書房里出來時已是夜深人靜。
丫鬟打著燈進屋來,瞧見縮在墻角的小姑娘,眼底好似掠過了一絲不忍。
“姑娘”
她連喚了兩聲,茶花才慢慢回過神,松開了手里的被火舔舐過的殘頁,稍稍抬眸。
“姑娘,熱水準備好了。”
不是告訴她可以沐浴了,也不是問她要不要沐浴。
而是熱水準備好了,她就必須要過去。
這樣略顯霸道的口吻,背后奉得是誰的命令幾乎也是一目了然。
茶花一只腳踏入這昭王府后,便已是身不由己。
在知曉趙時雋手里有那本簿子之后,她就更加沒有了選擇。
丫鬟們抬了熱水,按著昭王的吩咐為小姑娘沐浴更衣。
溫熱的香湯澆洗過柔滑細膩的肌膚,宛若牛乳般雪白細軟,稍稍用力便會捏出指痕,好似不經意地摧殘了一片梨白的花瓣似的,叫人愈發不敢用力。
待擦干了身子后,又覆上件單薄紗裙,茶花才漸漸從哪些麻木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哥哥的事情并沒有陷入絕望。
方才賬簿是假的。
那真的就還在趙時雋的身上。
將這念頭反復地告訴自己之后,她才發覺屋中連剛才的丫鬟都不見了。
小姑娘不安地起身,這時趙時雋卻已經從浴房里回來。
他一手撥開薄簾,從容走進了自己的寢室之內。
只是今夜卻略是不同于以往。
茶花原本走出幾步,在見到他后,又怯怯地縮回幾分。
四周的燈都滅了,除了床頭伶仃兩盞,讓一切都覆上了朦朧的輪廓。
“你是要去哪里”
茶花見他緩緩走來跟前,手指抓住袖擺,心口這時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亂。
琉璃瞳仁里氤氳著水霧,櫻唇在貝齒下紅得幾乎沁出血珠。
她這是要去哪里
“我”
“上榻去。”
他低頭對她吩咐。
她卻只能顫了顫眼睫,退后半步,復又回到榻側。
男人的身影迫近了幾步,便將屋中本就不敞亮的光線更是擋去三分。
下一刻他便攥起茶花的下巴,盯著她那雙目光閃躲的眼眸。
他臉龐逐漸貼近,可茶花卻緊緊地闔上了眼,好似不愿看他。
他停頓下冷笑了一聲,手掌挪到了她的肩上猛地一推。
小姑娘霎時便被他推的仰倒。
待他身影覆上來時,茶花近乎無措地將小手主動搭在他的肩上。
可他卻瞬間僵住了身子。
下一刻男人卻將她扣在自己肩上的小手一把扯落,扯了床頭一條緞帶將她的手腕纏縛。
那巴掌寬的緞帶薄韌得如同第二層肌膚緊緊貼在茶花手腕,讓她瞬間驚恐睜大了水眸。
“殿下”
趙時雋口中輕“噓”了一聲,食指抵在茶花的唇上。
她乖巧柔順的模樣他見得太多次了。
尤其是這張嘴,說出的話又乖又甜,好似用那天真無知的口吻都能將男人骨頭哄酥。
可那些為了求饒而試圖叫人心軟的話語在這一刻無疑是掃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