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今晚。”
畫里幀幀畫面都用了最為直白的方法讓人解讀出其中的意義。
又或者說,這錦書的主人深諳男女之道,知曉怎樣的畫面最易勾起人骨子里與生俱來的欲念。
不遮遮掩掩,也不含蓄,只消多看幾眼,便會明白他們最為愉悅的姿態與舉止。
哪怕是當日在宮里按著茶花手的那次,在這本書里頭也僅僅只是最不入流的取悅手段。
“今晚上,你必須全都學會。”
沒有一絲一毫的商量余地,男人語氣淡淡,宛若鐵石心腸般,盯著她面上的淚痕。
他正要抬手有所動作,這時門外卻傳來了腳步。
“殿下,夏侯嗔出關了。”
趙時雋聞言驀地抬起眸,當即便松開了對茶花的鉗制。
他站起身,低頭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這才冷漠地揚長而去。
至書房,俞淵才將記錄夏侯嗔住在毓秀行宮的近況遞上。
“夏侯嗔出關之后,消息第一時間送去了皇宮,想來這個消息,圣上也很快會得知”
趙時雋將那簿上的東西一一看去,口中冷笑。
這老東西出關的時間倒是趕巧了。
在書房議事到了子時才將將結束。
趙時雋末了對俞淵道“派人繼續盯著他,我倒要看看,他這回還想玩什么把戲。”
說罷才轉身踏入了夜色。
等他深夜回到房間時,卻發覺茶花已經不在那位置上了。
而那本書歪倒在地上,書皮子上還印了個鞋印,分明是被人踩了一腳。
他冷笑一聲,將那書再度撿起,撣干凈后放在桌上。
在屋中找了一圈,才在一個檀木屏風后頭找到了蜷縮著身子睡覺的小姑娘。
他蹲下身去,見她睡夢里都顰著眉心,眼睫上甚至還沾著未干的淚珠,將自己團成小小的一只,看上去極其可憐。
趙時雋面無表情地看著,抬起手落在她細脆易折的脖頸上,五指漸漸合攏。
他能感覺到掌心下溫熱的肌膚與脈搏的跳動。
接連著呼吸的部位,只要稍稍用力,她就會毫無懸念的死。
就是怎么個脆弱的小東西,先前卻敢那樣欺騙他,玩弄他的心意
他陰沉著臉,盯了她片刻最終還是松開了手,將她兀自丟在這處,起身回了內室。
直到趙時雋人影徹底消失不見,再沒有一點聲響,茶花才顫顫地睜開眼,抬手摸了摸被他掐過的脖子。
然而在碰到脖子時,茶花的表情卻微微僵凝。
她方才怯怕得幾乎出了一身冷汗,竟連脖子上都不曾例外。
那
他方才掐住她脖子的時候,會不會也知曉她是在裝睡
她不安地抱住自己,不愿去深思他這個舉動背后的意義,重新將眼闔上。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時,外面晨露將將凝結,覆在葉片上匯聚成珠,滴墜在葉片尖緣。
待有人步伐又急又快地路過時候,便粘濕了路人的衣擺,抖落下大片的水漬。
“今日早朝圣上倘若提及夏侯嗔,殿下萬萬不可再與他頂嘴斗氣了”
馮二焦懷疑自己腿短,男人步伐穩健,只稍走得快了些,他跟在旁邊想要同他說上句話,都得用上跑的。
趙時雋蔑了他一眼,語氣不屑。
“還用你教”
馮二焦霎時閉上了嘴,心道真要再得罪了天子,下回挨打躺床上的反正肯定不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