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那些把戲我都翻來覆去地陪你玩了這么久”
他低頭望著她,指腹碾摩著她的唇瓣,眸色漸漸幽沉。
“往后成了我的人,也該好好收心了。”
而她過往一次又一次的欺騙與背叛,無疑也是教得他本就冷硬的心腸,在這一刻,更是一絲心軟也無。
晨曦微露。
趙時雋亦是忘了自個兒是第幾回叫人送水。
丫鬟低著頭,可卻漲紅了臉,要離開時卻又聽榻上那人喑著嗓音要了一壺茶水。
待取來后,小丫鬟垂首倒好一杯遞給男人,卻見男人緩緩飲入口中,竟又低下頭去,哺喂給里側看不清模樣的女子。
小姑娘口中發出兩聲嗚咽,鬢角都被汗所濕透。
她累得幾乎都醒不來,卻還是被人哄著撬開了唇縫,迷迷糊糊中啟唇將對方渡來的茶水喝下。
丫鬟看得是一陣臉紅心跳,聽那一陣曖昧水聲,見昭王殿下接連哺喂了幾口才作罷。
“你下去吧。”
離天亮幾乎只余下一個時辰。
可趙時雋在半個時辰后便穿戴妥帖地出來。
馮二焦很是詫異。
“殿下不多休息一會兒”
他今晚守夜,可沒白守。
光是憑著小姑娘哭啞了的動靜來看,除了初次短促了些,后面的動靜聽著便覺是一回比一回孟浪。
若沒人及時給她喂水,今個兒嗓子說不出話來也是有可能的。
趙時雋從托盤里挑那只白玉扳指套上,收斂了夜里殘余下的欲念,眸底卻漸漸變得比以往更加深不可測。
“那珩王頭一天代政,我怎么能遲”
畢竟今日并非休沐,趙時雋仍是要如常去上早朝。
馬車轔轔地駛過青石板路,停留在漫長的朱紅宮廷夾道外。
然而趙時雋卻在今日撞見了同樣前來上朝的裴傾玉。
對方調養了幾日,休整好之后便一刻也沒耽擱,重新返回了朝堂。
可惜天子離宮擺駕去了毓秀行宮,他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裴大人看上去精神極好”
趙時雋緩聲問了一句,語氣恍若關懷。
裴傾玉瞥見他頸側一抹小巧的牙印,卻冷言道“下官哪里比得上昭王殿下眠花宿柳。”
趙時雋聞言不僅不惱,反而還發出聲輕笑。
“那裴大人不如猜猜,我昨夜里眠得是哪朵花”
裴傾玉本不欲與他多說,可須臾間想到什么,臉色卻驟地一變。
“你將她如何了”
趙時雋指腹曖昧地撫了撫頸側,不僅不覺狼狽,反倒像是個什么榮譽的戳記似的。
他眉眼間流露出一抹饜足,語氣卻好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只是有些野貓牙尖嘴利,我稍稍教訓了一頓罷了。”
說罷才收回了目光,左右隨著心腹揚長而去。
裴傾玉身側小廝死死地拉住他袖子,低聲勸道“大人,當務之急,咱們要將陳茶彥一事解決”
裴傾玉甩開袖子,臉色卻灰敗幾分。
茶花這一覺睡得極長。
從早上睡過了晌午,一直到黃昏時分才稍稍有了些許意識。
她一睜開眼,丫鬟恍若早就得了吩咐,立刻倒了茶水給她。
“姑娘昨兒夜里哭得久,想來必定是渴了吧”
茶花原本要接茶杯的手指卻顫了一瞬,隨即迅速縮回。
昨兒夜里的記憶恍若碎片似的涌回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