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依的認知中,塞希圖斯是一個年輕且熱情的十九歲男孩,像陽光一樣熱烈且沒有缺點。然而這不過是塞希圖斯給自己披上的一層皮。
在謝依看不到的地方,他是一個十足的獨裁者,專斷獨行,老練而狡詐,對威脅到他權利的任何人都毫不留情,而且異常殘忍,不給任何人面子。
只要觸犯了他定下的規則,哪怕你和他有血緣關系上的親戚關系,即便能夠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他也不會放你一馬。
因此,雖然他只是在宴會開始的時候語氣溫和地告訴所有人別接近他,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微笑,仿佛這不過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也沒人敢接近他。
女孩們在大廳里翩躚舞動,期待自己能夠引起這位掌權帝王的注意力,假若能夠一步登天,成為皇后,那就再好不過了。
畢竟,塞希圖斯雖然在處理事務上成熟老練,但他至今仍然是單身,連一個情婦都沒有,只要能夠引起他的注意力,就絕對能夠讓他的心泛起漣漪。
哪個男人能夠拒絕溫柔美麗又出身高貴的美人呢
即便那人是君王也不不會例外。
塞希圖斯在嘈雜的宴會場中等待著,做戲就要做全套,不能疏漏。
然而他也不耐煩在這宴會場中多待,那些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淑女們沒能勾起他半點興趣,盡管其中有比謝依更好看的,更優雅的,但他依舊沒放半點目光到她們身上。
假如他愛的是這些外物的話,他又何必單身那么久呢
他的鐵石心腸只會在謝依的面前軟化成細柔的棉花,除了謝依,沒有任何人能得到他的愛。
只有謝依是特殊的。
等時間到了他給自己預設的長度之后,他便站起身,施施然地離開了寬廣的宴會廳。
將眾多的賓客拋在身后。
塞希圖斯熟練地給自己換上了失落茫然的表情,侍從們已經見慣了陛下的變臉,心知他們的陛下一定又是要去見那位巫師閣下了。
他們完全不知道該同情誰。
是同情那位完全被他們的陛下蒙在鼓里的巫師閣下呢還是同情他們不得不在巫師面前"忍辱負重"的國王陛下
心中想歸想,他們的嘴是萬分牢靠的,即便世界上最好的鎖匠來了,也撬不開王宮侍從們的嘴。
塞希圖斯大跨步往謝依的起居地走去。
謝依不喜歡被打擾,因此他住在王宮的一個角落里,那里十分安靜。
塞希圖斯熟練地穿過一條條走廊,懷著喜悅的心情去見他冷漠矜持的心上人。
今晚的月色很好,皎潔的月光如一層輕紗一樣籠罩在大地上,給一切事物都披上了一層神秘而浪漫的紗。
塞希圖斯往前走,然而,前方的廊柱后卻突然走出了一個穿著長裙的少女。
她簡直美極了,仿佛水中的寧芙,銀色的月光披在她的身上,將她襯托得更加美好。
然而這一切都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她的樣貌和謝依竟然有九成相似,只是五官更加柔和美麗。
她就那樣出現在塞希圖斯的面前,看見了帶著侍從的年輕君王,她仿佛被嚇了一跳,林中小鹿一般楚楚可憐,聲音又細又軟"你們你們是誰"
塞希圖斯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他面容冷漠,語調卻很輕柔"你是誰"
"我嗎"
這個少女似乎不諳世事極了,她歡快地笑起來,暖春一樣動人心弦"我是謝伊呀。"
塞希圖斯眼中神色更冷,"你怎么到這里的"
"我出來透透氣。"她用手輕輕拍著胸脯,似乎顯得嬌憨,但又有一股若有似無的引誘"今天是我們君主的生日,我得來這里參加宴會。"
她吐了口氣,俏皮地笑了笑"可是宴會實在太無聊了,我就悄悄溜出來了,你可別告訴別人哦。"
"是嗎"
塞希圖斯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清。
這個神秘出現的少女輕靈地跳了一步,靠近了塞希圖斯"你是誰"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修長的脖頸就被塞希圖斯緊緊地扼住了。她說不出話來,淚水盈滿了眼眶,楚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