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希圖斯卻絲毫不為所動。
"贗品。"他冷冷地說道,松開手,把少女扔給一旁的侍衛,"查清楚她的身份,我要知道她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塞希圖斯顯然沒有任何憐憫之心,他手上的力道極重,在少女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淤青。
少女嬌嫩的呼痛聲也沒能引起他半點惻隱之心。
看著塞希圖斯冷酷的表情,她終于沒忍住露出了一絲怨毒,然而這抹情緒也被塞希圖斯抓住了。
"我不想再見到她。"
他這樣說著,便不再管這里發生的事,獨自往巫師的居所前去。
謝依正對著桌面上的藥瓶思考。
這份藥水能夠徹底解決塞希圖斯身上的毒素,只要喝下了它們,塞希圖斯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性命了。
然而,他該怎么送出去
他并沒有去參加宴會,此刻也不是好時機。
而塞希圖斯,現在應該在宴會上過的十分愉快吧
他畢竟還只是個十九歲的少年,天真而熱烈,或許他會在這場宴會里邂逅他命中注定的戀人。
少年少女在舞會上對彼此一見鐘情,隨即幸福地相愛。
多么美好
謝依有些心煩意亂,他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決定直接把這瓶藥擺在塞希圖斯寢殿里的桌面上。
沒必要當面送。
他拿著藥瓶剛剛出門,就遇上了獨自前來的塞希圖斯。
"閣下"
他看上去完全沒有一點喜悅之情,反而彷徨而悲傷。
謝依并不理解為什么會這樣,但是他的心因此而揪緊了。
"我很孤獨。"塞希圖斯不用人問,便自己將原委和盤托出,"在他們的眼里,我不是塞希圖斯,我只是一個符號,我是君王,我是權利,他們沒人把我當成塞希圖斯來看待。"
這種話極為矯揉造作,然而卻容易打動他人的心,塞希圖斯便毫不臉紅地拿來用了。
謝依一向對這種話敬謝不敏,然而塞希圖斯說出來的卻仿佛格外讓他感同身受。
但他不能泄露一星半點的情緒。
沉默了一會,他干巴巴地說"這是能夠解除你身上毒素的藥水。"
"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吧。"
巫師首領閣下實在不擅長抒情。
然而塞希圖斯的表情卻仿佛被太陽照耀一般的熱切起來了。
他握著謝依的手,一雙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謝依的雙眸"您對我可真好。"
他的手握得緊,謝依抽不出來,"看在你是蘭洛克弟弟的份上。"
這個借口很不錯,既能應付塞希圖斯,也能應付他自己。
謝依的語氣依舊冷淡。
塞希圖斯又失落了,"其實,我很想要一個哥哥,但蘭洛克從來就不喜歡我。"
他低下頭,"他恨我,因為他覺得是我害的他失去了幸福可是我真的"
他驟然停住了聲音,猛地抬起頭,萬般期待地看著謝依,小心翼翼,帶著雛鳥般的脆弱和依戀"您您,也覺得是我害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