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似乎有些猶豫,但是很快,他就開口了。
"他,他是我們的首領。"
"是嗎"塞希圖斯顯露出了并不相信的表情,他挑起眉,似笑非笑"一個和普通人相愛的首領"
巫師深吸了口氣,他似乎對此事也頗有不滿,當即開口"你知道他為什么戴著面具嗎"
他并不需要塞希圖斯回答,自己接了下去"因為他毀容了。"巫師憤慨地說"這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首領卻因為這一點不敢用真面目見人,還愛上了一個普通人"
巫師又陸陸續續地說了很多,看起來對他們的首領非常有意見。
最后,他總結道"首領在大火里被燒毀了臉,之后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千萬不能拿掉他的面具,否則他就會勃然大怒。"
塞希圖斯安靜地聽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暫時留著他。"
離開之后,他對侍從這樣說"他還有用,不過,不用給他優待。"
夜已經深了,塞希圖斯獨自走在漆黑的走廊上,心中回想著那個夜晚的驚鴻一瞥。
白的膚,紅的唇,優雅的姿態,一閃而逝的存在,簡直像是森林里的精靈。
"你究竟是誰"
他喃喃自語,希望和絕望在他心中交織。
會不會,其實那個所謂的巫師只不過是他的幻覺,實際上根本就不存在這樣一個人
畢竟,塞希圖斯心硬如鐵,愛情對他來說更是天方夜譚,與其是愛上了一個人,倒不是是愛上了他自己想象出的幻影更可信。
"不"
他否定了這個猜測,但的確更心煩意亂了。
他積攢的怒火需要一個地方發泄出來,恰巧,他的后顧之憂已經完全消失。
正好,他可以用那個毀容了的巫師首領來開刀。
再制造一場大火,讓他重溫夢魘,拿走他的面具,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想要掩蓋的疤痕。
這一定非常有趣。
他想。
謝依習慣性地研究到深夜。
他伏案工作,做了一個又一個猜想,又一次次將它們推翻。
復活死者,這似乎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蘭洛克平躺著的尸體身邊。
在巫術的作用下,他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那樣鮮活。
可是,在注視著蘭洛克的臉的時候,謝依想到的卻并不是他們之間的過往。
浮上他心頭的,反而是塞希圖斯的樣貌。
他和蘭洛克的樣貌實在太相似突然,謝依意識到了自己的念頭,他驚的后退了一步。
隨機,一陣負罪感涌上心頭,他伸手輕輕撫摸蘭洛克冰涼的臉頰,語調帶著濃濃的歉意"真抱歉。"
他不該有那種想法的。
謝依深呼吸,即便塞希圖斯和蘭洛克再相似,他也不應該把他們聯想起來。
更何況,就算撇去蘭洛克,塞希圖斯今年不過十八歲,而謝依已經二十八,他比塞希圖斯整整大了十歲,塞希圖斯對他來說完全就是個孩子,他怎么能有這種想法
謝依對自己的雜念感到罪惡。
他根本就不應該有這種想法
蘭洛克就在他的面前,謝依逃避似的撇開了頭,匆匆地離開了。
他沒有向往常一樣登上塔樓頂層去休息,而是到了王宮的花園。
他需要時間冷靜。
謝依一離開,就有隱藏起來的侍從悄悄向塞希圖斯報告了這個消息。
塞希圖斯的計劃原本不是定在今天,但是他非常需要一個地方發泄自己的失望,何況這也算是一個恰當的機會。
他沒有猶豫,當機立斷地下達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