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王宮悄悄地運轉了起來。
謝依憂心忡忡地在花園里待了很久,等到他終于能夠心平氣和之后,他才開始往回走。
然而沒過多久,那個負責給他送飯的女仆就氣喘吁吁地向他跑來,惶恐至極"閣下塔塔樓起火了"
謝依原本平靜的心情驟然被打破"什么"
女仆喘勻了氣,又重復了一遍"塔樓起火了"
謝依已經開始往塔樓的方向跑去,他游刃有余的姿態已經完全消失了。
蘭洛克的身體還在里面
等到謝依的背影漸漸消失,原本面帶惶恐的女仆表情也平靜下來。
她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皺的裙擺,步履端莊地離開了。
火光已經能夠看得見,塔樓附近一片喧鬧,仆人們鬧哄哄地拿著木桶盛水來救火,然而那火勢實在太大,這些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沖天的火光將整座塔樓包裹其中,原本黑色的塔墻也變成紅色的了。
大火映紅了一切,即便離著還遠,臉頰也能感受到火焰的熱氣。
塞希圖斯注視著謝依的背影,饒有興味地想你是會進去呢還是不進去呢
"啊,我哥哥可是真心愛你,你對他真心嗎"
不論這個巫師進不進去,塞希圖斯的計劃都不會被打亂,只不過,如果他進去了,那么這出戲會更好看一點。
作為幕后操縱者和觀眾,塞希圖斯占據了一個絕好的觀景點,欣賞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謝依并沒有讓他等太久。
火勢太大,而謝依的水球術不足以一次性澆滅火焰,如果水不夠大,那么在這樣的大火上澆水,不僅不會起到滅火的作用,反而會讓火焰越燒越旺。
他不能這樣做。
謝依冷靜地思考著,最終還是決定自己進去。
當然,他并不打算去送死,他對自己的能力頗有把握,往身上套了足夠多的咒語之后,他就闖進了燃燒著大火的塔樓。
看著巫師的身影消失在火焰中,塞希圖斯頗有閑情逸致地笑了一下"唔,真愛。"
蘭洛克的身體在第二層,而謝依在離開的時候布置了法陣來保護它,所以現在應該還沒有受到損害。
但假如法陣里的巫力消耗完了之后,那就不好說了。
難耐的高溫和濃煙盡管被咒語阻擋了,不會致命,但也足夠讓謝依狼狽不堪。
等謝依艱難地抵達二樓,穿過重重障礙到達蘭洛克的身體邊時,他布置的法陣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幸好"
他立刻將蘭洛克的身體收進了空間戒指中,轉身朝外跑去。
謝依冷靜地計算著路線,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幾根下落的梁柱,成功離開了塔樓。
然而,就在他重新出來的那一刻,一個仆人慌慌張張的地沖過來"閣下您沒事吧"
他一邊說,一邊恍若無意地打落了謝依臉上的面具。
謝依的面具本來就因為剛剛的火場而有些搖搖欲墜,他還沒來得及扶穩,此刻被這個仆人重重一弄,當即落到了地面上。
原本正事不關己地看著事態發展的塞希圖斯猛地站了起來。
隨著面具的掉落,原本模糊不清,像是一抹黑霧一樣的巫師的身形立刻清晰起來。
不是預料中因為被毀容而斑駁的臉,反而是他日思夜想的面龐。
黑色的袍,挺直的背,白色的膚,紅色的唇,墨色的眼。
怎么可能
塞希圖斯近乎失態地打翻了茶水。
這明明,這明明是他的巫師
為什么明明
他不是巫師,我不知道他是誰
首領在大火中毀容了,他很在意這個,所以才會愛上一個普通人
那個家伙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