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不會趕馬車,那當然是因為他沒有趕過,而且也不需要趕什么馬車;那塞希圖斯又是因為什么才學會了趕馬車呢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塞希圖斯應該是一個王子,王子不應該會趕馬車。
他這么想,也就這么問了。
“王子”
塞希圖斯笑了起來,仿佛謝依說了什么逗人發笑的話。他自顧自地笑了一會,然后才說“要不是您這會提起,我還真的想不起來自己是個王子呢。”
“您覺得我干嘛要當國王呢”
謝依看了他一眼,把自己聽到的原因說了出來“他們說你是貪心不足,利欲熏心,不把巫師的尊嚴放在眼里,所以篡位了。”
塞希圖斯對此不置可否“那么您的看法呢”
謝依搖了搖頭“我沒看法。”他端起巫師的架子“而且說實話,當時我不太關心這個。”
“既然您不關心,我就簡單地說吧,免得引起您的厭煩,我都不知道當王子的滋味呢,老實說,對于一個連飯都吃不上的人來說,趕馬車不過是眾多謀生技巧中最輕松的一種了。”
謝依心情有點復雜,他很想詳細地知道塞希圖斯的過去,又不想觸碰到對方的傷口,左思右想之后選擇閉口不言。
馬車安靜地走在森林里,謝依看著周圍一成不變的景色,覺得很無聊,他倒是愿意和塞希圖斯聊天,又拉不下面子,只好等著對方先搭話,他再“勉為其難”地回答。
然而塞希圖斯卻又不主動搭話,似乎一門心思都在趕馬車,謝依只能繼續這么無聊下去。
至于監視塞希圖斯什么的,他一開始還堅持,但漸漸地也就忘了,他對塞希圖斯總有股古怪的信任感,好像對方是非常值得相信的,不用防備。
太陽升到天空的正中央,時間已經是中午了。
謝依便要求塞希圖斯停下車輛,他翻找出裝著食物的籃子,從里面拿出一只冷掉的烤雞,和塞希圖斯分著吃了。
盡管他什么也沒干,但還是很餓,就算是冷掉的烤雞吃起來也很香。
他拿著一個雞腿開始咬的時候,突然又想起來,按照規則,他根本不能給塞希圖斯東西吃,他應該餓著塞希圖斯。
于是他把眼睛朝塞希圖斯的方向看過去。
對方正在優雅地用匕首切開雞肉,用刀尖挑著肉吃。
塞希圖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怎么了”他問。
謝依搖了搖頭,算了,讓塞希圖斯吃吧。
他還是個新手,等他下次押送囚犯的時候,一定會既把對方綁在馬車后面,又餓著對方的。
謝依這樣想著,把手上的雞腿吃完了。
塞希圖斯遞過來一張手帕給他擦手,謝依不要他這個,一個清潔咒語就把自己的手弄干凈了。
“如果可以,能不能請您”
塞希圖斯還沒有說完,謝依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這沒什么不可以的,謝依隨手幫對方清潔了雙手,又看見了那把匕首,下意識地問“這個呢”
塞希圖斯微笑著把匕首遞了遞“麻煩您了。”
謝依順手清潔完之后,猛然想到
這可是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