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希圖斯并沒有照辦,他依舊坐在謝依的身邊,趕馬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六匹馬的馬車,一個不慎,很有可能整倆馬車都會翻掉。
謝依也不管他,一股沒來由的信念讓他深信塞希圖斯不會傷害他,他要做的只是提防對方逃跑,于是他自顧自地開始趕車。
前面的一整段路都是直線,六匹馬不需要謝依指揮就能自己往前走,直到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往左往左”
然而不管謝依怎么命令,它們就是自顧自地往右邊的岔路口一路小跑,根本拉不住。
塞希圖斯打了一個呼哨,它們才停下。
然而轉彎卻是一個難題,謝依壓根兒就不知道該怎么讓它們轉彎。
似乎唯一的辦法就是他下去,然后帶著馬轉彎。
然而地面上淤泥頗多,他又不愿意下去,免得弄得一身臟兮兮的。
正在躊躇之際,塞希圖斯又自我推薦道“不如讓我來為您效勞”
謝依有點心動,而且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讓他本能地就很想答應塞希圖斯。
然而在開口要答應之前,他猛地想起了自己的顧慮“那你趁機逃跑了怎么辦”
“雖然我肯定能夠再一次抓到你,但是我干嘛要多花費那番功夫呢”
塞希圖斯微笑了,他看出了謝依的動搖,鎮定地說“我承諾不逃跑。”
“當然,一句承諾還不足以讓您相信我,但是您看,這里是森林,離開了您的力量,昨天半夜逃跑的馬夫就不幸葬身狼腹,我不想成為第二個他。”
謝依質疑道“你和他又不一樣,你打得過狼。”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印象,但是他就是知道,狼群對塞希圖斯構不成威脅。
塞希圖斯并沒有否認,但是他繼續說道“可是這里是森林,如果我逃跑了,我既要忍受野獸的侵擾,也沒有食物可以吃,還要風餐露宿,我干嘛要那樣做呢我不和我自己過不去。”
“你當然會愿意那樣做的。”謝依聽了塞希圖斯的解釋,并沒有完全信服,“因為即使受點苦,能從我這里逃掉也是很劃算的。”
塞希圖斯沒能說服謝依,便不再繼續說,以免適得其反。
謝依說的沒錯,受點苦對他來說并不算什么,他并不怕吃苦,只要能逃離,吃點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本來以為他們的談話就這樣結束了,然而謝依頓了頓,又說道
“可是算了,我相信你,你確實不會趁著這個機會逃跑對嗎”
塞希圖斯看向謝依的眼睛,心中沒來由地喟嘆了一聲,“當然,我不和我自己過不去。”
“我會看著你的。”謝依在解開咒語之前,警告道“你要是有一點小動作,我就再也不會相信你了,要是你逃跑了,我肯定能把你抓回來,到時候你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塞希圖斯聽著謝依的威脅,有點想微笑,“當然,當然,我怎么敢呢”
謝依滿意了,解開了咒語。
他要求塞希圖斯把手伸出來,塞希圖斯照辦了,謝依便耐心地把繩子解開,繞起來放好,以便之后使用。
“等用不著你趕馬車了,我還是要把你綁起來的。”
“我明白的。”塞希圖斯善解人意地回答道。
他趕馬車的技巧的確比謝依這個門外漢強多了,他輕而易舉地就讓那六匹馬服從了他的命令,掉頭往正確的地方走。
謝依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這樣嫻熟,突然感覺有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