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匕首
這東西的危險性太強了,就算是那種沒來由的信任削減了謝依的絕大多數防備,他也還是沒法兒放任塞希圖斯拿著一把匕首。
但話又說話來,塞希圖斯的匕首是哪里來的
他記得他已經提前把塞希圖斯身上能夠充當武器的東西全部搜走了。
謝依緊張地回憶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當你的面前擺著一整只冷雞的時候,你最好選擇切開它,而不是把它抓起來就吃。
因此,謝依拿出籃子里放著的匕首,切下一只雞腿。
塞希圖斯坐在他的對面,等待著輪到他。
然后謝依很自然地把匕首遞了過去。
“謝謝”塞希圖斯就這樣接過了匕首。
竟然是他自己把匕首給出去的
到底發生了什么,他為什么會這么做
他防備地看了塞希圖斯一眼,總覺得對方可能也會點什么巫術,要不然就是會點迷惑人心的伎倆,否則沒法兒解釋發生的一切。
“怎么了”
塞希圖斯仿佛沒看到謝依的防備,態度自然地把匕首交還給謝依,“您打算原地休息一會,還是直接前進”
謝依沒有說話,他皺著眉打量著塞希圖斯,回憶著自己這一段時間來的舉止。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對塞希圖斯的信任感完全是沒有任何道理的,而且這太過古怪。
信任一個剛剛見面不久,并且還是敵對陣營的人,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更何況謝依并不容易輕信他人。
或許,塞希圖斯就是那種能夠讓人輕易放下防備的人,謝依知道這個世界上什么人都有,但塞希圖斯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不過不管如何,他必須要提起防備來了。
塞希圖斯的這種特質差一點就將他迷惑了,假如塞希圖斯在剛才利用手里的匕首冷不丁地給他來上一下,然后伺機逃跑,他說不定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中招了。
謝依沒有把自己的疑慮說出口,但他直接用行動表現了出來。
他不肯再讓塞希圖斯趕馬車了,打算把對方重新捆起來。
為了預防對方的反抗,他默不作聲地畫了一個禁錮咒的符文,拍在塞希圖斯的身上。
塞希圖斯感覺到身體突然無法動彈,他又好氣又好笑,“您這是怎么了”
“你這個人非常古怪。”謝依把塞希圖斯的兩只手攏在一起,拿出繩子捆他,“我懷疑你對我使了點什么伎倆,好讓我放下防備,不過你不會再有機會了。”
謝依把繩子繞了一圈又一圈,綁的嚴嚴實實的,還在繩子和塞希圖斯的皮膚上都布置了咒語,這樣即使繩子被割斷,塞希圖斯的兩只手還是只能黏在一起。
他把繩子的另一頭綁在自己的手上,冷酷道“從現在開始,除非我開口,否則你不許和我說話,到車子里面去,這里沒有你的事了。”
之后謝依就一心一意地回憶著塞希圖斯趕車的方法,他覺得自己學會了大半,可以勝任馬夫這個職責。
他對自己的料想沒有出錯,只要不追求速度,他可以很好地駕馭馬車。
路上的景色依舊萬分單調,每棵樹的長相似乎都是一樣的,到了下午三點左右,太陽漸漸隱沒在陰云之后,天空中傳來沉悶的雷響,空氣也悶起來。
要下雨了。
雨滴很快就落了下來,道路變得越發泥濘不堪,馬匹白色的馬腿幾乎被泥漿弄成灰黑色的了。雨越來越大,車頂被擊打的劈啪作響,謝依避開樹木,盡力找了一個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