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天空,總是陰沉沉的,儲真這是第二次看到真正的魔界的天空。第一次是她來的時候,當時她并沒有太在意,只覺得當時多半是個陰天,所以才陰沉沉的,看不見陽光。
但一直到看到了靈谷那個十分不走心的“太陽”后,儲真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或許所謂的魔界,和她身處的人界,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但是如果要再往里深究,儲真就不清楚了,追根究底,無論哪一邊,她都是個外人。她也一時想不了那么多,因為她已經被眼前的風景迷花了眼睛。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被風迷花了眼睛”。
“尊主我,我”
儲真張口,寒風灌進來,將她的聲音吹成抖音。就算是她小的時候,她也沒有過對著風扇說傻x話的經歷,沒想到今天居然實現了。
她們正在天空上。玄幻世界么,去哪都是用飛的,還不像現代世界那樣,有厚厚的鐵皮給你擋風,還能關注里外壓強,免得人掛了。
玄幻世界就這么簡單粗暴。
魔尊飛行速度不慢,于是寒風嗚嗚的吹,雙耳還感覺到一陣陣的刺痛。儲真張開口,又閉上,她覺得自己的牙齒都要凍掉了。所幸師映陽是一個還有點良心的魔尊,她拍了下儲真的肩膀,儲真就覺得風也沒,耳朵也好了,甚至身子都跟著暖和了起來。
這時候她聽見了師映陽略帶抱歉的聲音。
“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你這么弱。”
儲真不會說話,您可以不說,謝謝了。
儲真氣鼓鼓的別開臉,魔界跟她想象中也不太一樣。或許是第一次來的時候,那荒蕪的,連一顆雜草都沒有的光禿禿的山峰實在讓她印象深刻,她甚至以為這個世界里大概只有靈谷才是鮮活的。
但其實并不如此。
深綠色零散的遍布在黑色或是白色的山峰與平原之間,就像是巨人身上的傷口。其間還點綴著一點城市,只是這些城市的感覺也如同這世界,總帶著一股蠻荒的氣息。
儲真低頭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說話,也沒有注意到師映陽暗自打量的視線。她們誰都沒有開口,師映陽調轉長劍,一直駛向了遠處的高峰。
這可真是一座高峰,在它的周圍沒有山巒,如同平地而起,山峰尖銳,像是立在那里的一把孤零零的寶劍,將劍尖對準蒼天,要對抗這天地一般。
山峰的上半段雪白的,看著就很冷。不過這一次,儲真沒有感覺到寒冷,她側頭看了一眼師映陽。師映陽也仰頭看著那座山峰,緩聲道“這是孤山。”
“孤山。”儲真又念了一次,她覺得這名字起得好極了,這座山就是這樣孤零零的立在平原里,孤零零的對抗這天地。儲真突然升起了一股豪情,她想住在這里的人,或許是不羈的是落拓的是孤高絕傲,還是一腔不甘
光是想象,儲真已然熱血沸騰。
儲真這才第一次覺得,她真的穿越到了一個很了不得的世界里。這樣的場景,是她在原來的世界里無法見到的。
“走吧,我師姐的魔宮就在孤山上面。”
孤山的山頂并沒有那么孤,雪地上有一株鳳凰花樹,高達二十多米,明明是長在皚皚白雪之中,偏生枝繁葉茂,金紅色的花朵布滿樹冠,讓這凋零孤傲的山峰都染上荼蘼之色。
儲真看著這花,開始意識到些許的不對勁,或許山峰主人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儲真升起一點點不妙的感覺。
師映陽顯然是來慣了的,她看也不看鳳凰花一眼,就往前行。走了幾步,見儲真沒有跟上,她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儲真“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