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真急忙轉頭,就看到這一幕。雪堆在師映陽的腳踝處,讓那黑得更黑,白得更白,而在這極致的黑白兩色上,鳳凰花張揚在師映陽的頭頂處,又涂抹了大片的金紅。
這些顏色爭先恐后的侵占了儲真的視野,又要侵占她所有的思維。
儲真呼吸一窒,她幾乎是忘記了呼吸,直到她感受到了熟悉的疼痛。
儲真“”
她怎么就學不會呢痛過這么多次了,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都會忍不住。但儲真還是有點委屈的,她捂著眼睛,蹲下身,手掌往下,準備拿雪捂一下眼睛“我這次真的沒有亂想”
她明明驚得什么都想不到了,根本沒有心思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很純潔的
身邊傳來沙沙的聲音,她的手被握住,師映陽的聲音傳來“我知道,只不過”
儲真沒有來得及問,師映陽的手掌已經覆蓋在了儲真的眼睛上。儲真感覺到一陣柔和的觸感,疼痛就已經消退了很多。儲真眨眨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好了,她咧開嘴笑起來,剛拉起唇角,又迅速的拉下去,轉頭打算對師映陽興師問罪。
此前她痛了那么次,對方都沒有給她醫治,這也就算了。這一次,這一次她是真的冤
“對不起。”
只是儲真還沒有開口,師映陽就垂下眼簾,那長長的睫毛在白得近乎半透的肌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如同蝴蝶翅膀那樣扇動了幾下。
儲真“”
還能生氣么,當然不能了,美女一切都對,就算不對,也是美女對。
儲真從未如此痛恨自己如此的顏狗。她按住內心小小的委屈,嘟囔著“好,好了,也沒什么,反正也沒有瞎。”
“不會瞎的,我保證。”
啊為什么要用這么認真的口氣來說這樣的話。明明是對方的錯,但聽起來就該死的有安全感。
儲真按住了自己的心臟,心想自己當真是沒救了吧。該死的顏狗,嗚嗚,該死的美人。
“我在大殿等了你們半天,原來你們在這里。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在雪地里談情說愛了么”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儲真忍不住朝聲音的方向看去,但她的視線就被師映陽擋住了。
“你先念靜心訣。我師姐主修魅惑,她修為高,貿然看到,會動搖你的心神。”
儲真自然不會不識好歹,她默念靜心訣,又忍不住想,她已經見識過人間絕色了,再來一人,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魅惑的。
話雖如此,靜心訣還是不能斷。靜心訣流轉過五六次,師映陽這才讓開了身子。
儲真也得以看到對方的姿容,那是與師映陽完全不同的女子。若說師映陽是一捧冷雪,對方便是天邊的日輪,灼灼其華,她一身金紅長袍,頭戴玉勝,端的是華貴無雙。
比師映陽這個魔尊更像是魔尊。
“看看,我家小師妹原來喜歡這樣的小姑娘么”
對方笑起來,她紅唇一勾,狹長的眉眼看過來時都仿佛帶著鉤子。哪怕是儲真念著靜心訣,也忍不住心神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