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風應了一聲,在左邊最下手的位置上坐下。
秦湛看了一眼,道“你坐那么遠干什么”
右邊第一第二的位置上坐著簫氏夫婦,左邊第一第二的位置都空著,渺風挑了第三坐下。
被這么一說,他有些局促地坐在第二位置上。
這樣正好與簫夫人面對面。
簫氏忍不住又打量起來。
剛剛秦湛話里話外說了,他除了辦秦湛的事,并不會像別的暗衛那樣朝不保夕,刀槍上過活。
這樣女兒以后就算跟了他,也不用擔驚受怕。
而且秦湛與他說話自稱我,這關系是很親密的。
權臣嫁女看重的是門當戶對,而江湖上這種現象稍微好一點,雖然也很重視門當戶對,但上門女婿,還是更看重人品和女兒的喜好。
她的目光從他挺拔的身姿移到鞋子上。
離得很近,又是面對面,看的還算清晰。
那雙黑色靴子兩邊磨損的很厲害,應該是穿了很久了。
或許是簫夫人的目光定在鞋子上太久,引起了秦湛的注意。
他又笑道“夫人見笑了。這雙鞋我早就跟他說讓他換,一直舍不得。也不懂他怎么想的,沒有父母要贍養,沒有兄弟姐妹要照拂,存那些銀子放著不知道為什么”
突然好似想起什么,“準是為了娶媳婦兒的。”
這是句玩笑話,逗樂了其他人,渺風卻紅了臉。
這些年跟著秦湛,銀錢方面確實不缺,沒有家需要養,又沒什么相好的需要花錢,所以平時秦湛給的打賞他都不要,全分給手下人了。
就連每次到手的份例不是貼補其他暗衛,就是與大家一起喝酒吃飯,另外還會給平時照顧他的丫頭婆子們送些布料頭花什么的。
所以,他也僅僅不缺錢而已,要說余那是沒有的。
簫夫人也跟著笑起來,“沒有父母照拂,靠孩子自個兒,確實很難。算是個不錯的。”
自食其力,奮勇拼搏,能在秦湛身邊站穩腳跟,還能坐著說話,必定有本事。
這樣一來,簫夫人對他的映像一下子好了不少。
她溫和地看向渺風,“若是你不嫌棄,改日為你做一雙。”
渺風急的搖頭又擺手,“不,不用麻煩夫人。鞋子我有,只是這雙穿的順腳。”
簫夫人只當他客氣,便追問他腳的尺碼。
盛情難卻,渺風只好領了她的好意,說了自己的腳碼。
而秦湛剛剛那席話,也不過是讓在座的知道,渺風雖然只是晉王府的侍衛,卻也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沒有地位。
晚上,簫夫人一邊和女兒說話,一邊拿來針線筐,給渺風選鞋樣。
蕭然讓人拿來桂花糕讓簫夫人嘗嘗,“啊娘嘗嘗,這個和您做的口味差不錯。”
拗不過女兒,簫夫人嘗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還真是差不多。”
蕭然紅著臉,拿起帕子為她整了兩邊嘴角,“等我好了,啊娘可以教我做嗎”
簫夫人瞄了女兒一眼,“怎么好好的要學這個”
“女兒這么大了,也該學些啊娘的手藝,以后也好孝敬您和爹爹。”
蕭夫人抿唇一笑,“我看啊,還不知道誰有這口福。”
“阿娘”蕭然淺淺一笑,往紗帳后一躲。
“被我說準了吧”
蕭然見她此時心情不錯,也顧不得羞澀,往她懷里一鉆,“他不吃甜食,卻唯獨愛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