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克拉克來說,正義大廳里確實不該存放那么多戰利品的。
尤其是在聯盟里還有個未成年小朋友沙贊的情況下。
這天沙贊清繳了一批黑魔法團體,于是順理成章地沒收了各式各樣的魔法道具。他邊興致勃勃地把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抖摟在正義大廳里一邊說“其實都是一些唬人的玩意,一點魔法波動也沒有”
本來笑瞇瞇地站在一邊看那些古怪道具的奧德莉上前了一步說“等等,沙贊,那面鏡子”
“什么鏡子”沙贊說,“你是說這面”
他爽朗地把那面鏡子舉了起來,鏡面射出一道流光,照到了正好路過的超人的身上。
“”奧德莉張口結舌地看著沙贊,后者則張口結舌地看著超人,把鏡子放了下來。
好在后來經過聯盟唯二的魔法側英雄的檢查奧德莉還請來了扎坦娜,這奇怪的鏡子并沒給超人帶來什么損害。但沙贊還是被蝙蝠俠教育了一通,把那些魔法道具打包扔進了永恒之巖。
事情本該到此結束的本該如此。
但是這天晚上,克拉克做了個夢。
像曾經做過的噩夢那樣,他在夢里看見氪星毀滅的光芒,在哭喊和混亂之中,他被送上一艘小小的飛船,和一只小狗寶寶一起進入孤獨的漂流。
小小的飛船在星海之中航行,向著五十光年外的那顆蔚藍的星球行進。白色的小狗依偎在他的搖籃邊緣,冷寂的星光在舷窗外跳躍。
睡吧,睡吧,卡爾。當你醒來時,你會來到你新的家園。
但他是被一陣劇烈的震動喚醒的。小狗對著舷窗外大聲吠叫起來,飛船裹挾著火光穿過大氣層,朝著一座繁華的城市落去。
那些聲音和氪星毀滅時有些類似。哭喊聲、求救聲,建筑物倒塌的聲音。他與一場巨大的破壞一起來到了地球,帶走了三萬七千人的生命。
負責實驗室的那位將軍常常用某種厭惡的眼神看著他,對他強調你生來就有原罪。
小狗激烈地狂吠著,卻無法阻止人們來來去去,將飛船和他帶進了實驗室里。
他不太明白這是什么地方。這里有人教他說話、給他穿衣,但也有人讓他疼痛和流血。他在寒冷、烈焰或者山一般沉重的壓力下艱難地呼吸,發出連自己也不明白意味的陣陣慘叫。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種空洞的難受感覺是什么。他偷偷地給自己的小狗起名叫小氪,只有在抱著小氪、撫摸它潔白溫暖的皮毛時,那種胸口的空洞感才會稍微彌合一些。
后來他從書上看到,這種感覺叫“孤獨”。
那天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眼睛可以看穿房間的墻壁,看到其他地方。他能看見那些穿著白色衣服的人類在基地里走來走去,拿著電腦和紙張對著各種植物和動物記錄,就像對他那樣。
他很高興,因為小氪很快就會回到他身邊,他們能一起度過這天剩下的時光。他可以給小氪講講他看見的東西講講那些沒見過的植物和動物
他看見幾個人抓住了小氪,將一些溶液注射到了它身體里。
不。
小氪抽搐了起來,雙眼變成了猩紅的顏色。它呲起了銳利的牙齒,全無理智地狂吠了起來,撲上去撕扯著面前人類的身體。
不
棍棒落到了它身上,鑲嵌著瑩瑩發光的石頭。小氪嗚咽起來,倒在地上安靜了下來。
“不”他在那間純白的房間里絕望地拍著墻壁,對著空白的墻壁大喊了起來,“小氪”
“零號實驗體覺醒了透視能力。”他聽見有人說,“準備轉移至nrc。”
他不關心什么是nrc,也不在乎他們將怎么處置自己。他只是直直地看著自己有著柔軟毛皮和溫暖心跳的朋友,看著它的生命被地板冰冷的溫度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