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顧讓錢這種事,連徐駿意都不知道,溫盈可卻知道了。
得多信任啊
“秦小姐,你這樣用盡手段地強迫他,只會讓人覺得不齒。”溫盈可的眼圈有些紅,“顧讓他是個人,不是你戲耍的對象。”
秦蟬安靜地站在原地,看了眼溫盈可身前寫著“華悅”的工牌“溫同學,那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通電話,你就會丟掉你現在的工作”
溫盈可臉色微白“秦小姐,你只會威脅人罷了。”
“如果不是你,顧讓他本應該是最優秀的天之驕子,他會和合適的人,談一場兩情相悅的戀愛,而不是被人逼迫著,出賣他的感情”
溫盈可的聲音鏗鏘有力。
秦蟬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轉身走進公寓樓。
她的確只會威脅人。
卑鄙地,用盡手段地去威脅人。
今天的天氣很陰沉,天空也灰蒙蒙的。
明明才下午三點,卻仿佛已近黃昏。
公寓樓的走廊一片昏暗。
秦蟬在走廊里待了一會兒,直到情緒平復下來,才緩步朝自己的公寓走去。
輸入密碼,開門,將手包放在玄關處。
順理成章的動作,在看見公寓里沙發上坐著的人影時停住了。
顧讓就坐在那里,只穿著件單薄的白色毛衣,臉色蒼白,神色有些怔忡,干凈清媚的眉眼在昏沉的天色映襯下,染上一股莫名的疏冷,渾身被死寂包裹著。
而他面前的茶幾上,放著秦蟬曾經調查過他的、印著他年幼時照片的舊報紙,以及一份關于“顧謙”的詳細資料。
秦蟬愣了下,手不覺緊攥著,指甲用力嵌入掌心。
她突然想起曾經有一天,她半是脅迫地攬著他的后頸,曖昧地對他說,以后你可以直接來這里,反正你知道密碼。
卻沒想到,他第一次主動前來,是在這樣的境況下。
“等很久了”秦蟬走上前,聲音竭力維持著平靜。
顧讓沒有動,目光仍定定地看著茶幾上的文件,聲音淡淡的,沒有一絲情緒“打電話時,我就在公寓樓下。”
秦蟬聽著他語氣里的冷淡,安靜了很久“你想說什么”
“顧海予找我了。”顧讓平靜地說。
顧海予,寰永的董事長。
他說,他是他的爺爺。
最初,他只覺得荒誕,可當血緣鑒定結果出來,一切都是真的。
秦蟬沒有詫異,仍坐在那里看著他。
顧讓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唇動了動,聲音沙啞“你早就調查過我”
茶幾上這些文件上的調查日期,是顧母心臟病發住院的那段時間,也是他答應與她簽訂合約的那幾天,更是新亞決定和寰永合作的時間。
秦蟬看了眼桌上的文件,沒有否認。
她的確對顧讓起過疑心,可是這疑心,在知道顧母也姓顧的時候,便被打散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老天竟然這么愛開玩笑。
顧讓看著秦蟬沉靜的神色,靜默半晌“所以,你從頭到尾都知道,我是顧家的人,才會和我簽訂了那份六個月的合約為了接近我,促進新亞和寰永的合作”
秦蟬看著顧讓,看著他清瘦蒼白的臉,看著他的眼神冷靜到沒有一絲波動。
良久,她收回目光,將手機放在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