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秦蟬莫名想起來溫盈可的話。
他本該和合適的人,擁有一段兩情相悅的愛情。
秦蟬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威脅人很沒有意思,強求來的感情也很沒有意思。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用盡了手段耍盡了心機,到頭來還是不喜歡。
“秦蟬,回答我。”顧讓沉聲道。
秦蟬凝望著他“你想聽怎樣的答案”
顧讓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眼尾隱隱泛著紅,緊盯著她“如果寰永絕不會和新亞合作呢”
秦蟬這一次沒有開口,她只是在沉思著,大概足有一分鐘,她抬頭看著他“顧讓,我們把合約取消吧。”
顧讓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下,死死望著她,許久嘲諷地笑了一聲“秦蟬,在你心里,有什么是不需要錢來衡量的呢”
一頓午餐的時間,一個擁抱,一個吻,一段感情
都可以被具象的錢所取代。
從來都是玩玩而已。
如今,沒有價值了,就可以被隨意拋開。
秦蟬起身走進臥室,拿出曾經簽好的合約文件“當初一式三份,律師那里,我會讓他將文件銷毀,這一份”
并不厚的文件,在她的手中被撕成了兩半。
紙頁被撕碎的滋滋啦啦的響聲,在空寂的客廳隱約回蕩著。
“秦蟬”顧讓啞著嗓音厲聲喚她。
秦蟬將撕碎的文件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中“顧同學,恭喜你,自由了。”
顧讓死死地看著她,就連左耳耳垂鮮紅的紅痣暗淡了許多。
他的眼中有自嘲,有憤恨,到最后變成濃郁的、化不開的漆黑冰冷。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秦蟬,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從沒與你相識過。”
秦蟬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這個自己曾無比慶幸遇到過、被保護過的少年,在此時,說希望與她從沒相識。
秦蟬將喉嚨里翻涌的情緒咽了下去,而后扯起一抹笑來“那挺好。”
顧讓走了。
頭也不回地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秦蟬仍站在茶幾前,任由空氣里最后一縷淡淡的薄荷冷香逐漸散去,空氣中只剩下一片冷清。
仿佛連呼吸都有了回音。
秦蟬轉身坐在沙發上,輕輕地蜷起膝蓋,窩在角落。
她又一次想起了當初的那株曇花。
可是顧讓不是曇花。
曇花凋零,她只是惋惜和失落。
曇花沒有刺,不會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