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去鑒定機構幫我把那張照片修復的相對清晰些嗎”秦蟬看著那張模糊的報紙照片,嗓音逐漸平靜。
馮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聽秦蟬的語氣也覺出了她的嚴肅,鄭重答應了下來。
秦蟬道了謝,掛斷電話,才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離一樣,倒在一旁的沙發上。
如果顧讓真的是那個孩子,那么,以顧家老爺子十幾年都不曾放棄尋找他的重視,在得知顧讓曾被她脅迫后,必然會質疑和新亞的合作吧
那么,這幾天寰永對和新亞合作的態度轉變,便有了最合理的理由。
秦蟬得到那張照片的修復版,是在第二天上午。
馮茜來了電話,只說修復好了,目前存放在照相館中,她不方便去取。
秦蟬便親自去了一趟照相館。
拿到那張修復好的照片時,秦蟬已經很平靜了。
舊照片的修復并不能達到盡善盡美的程度,卻已經能分辨出,照片上的男孩左耳耳垂究竟是噪點還是小痣了。
顧家當年走丟的那個叫顧謙的孩子,就是如今的顧讓。
這個世界太小了。
秦蟬坐上車,輕輕趴在方向盤上,腦子里一片紛雜,直到一旁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才睜開眼,看了眼手機屏幕,而后神色微怔。
來電顯示顧讓。
發生那晚的事情后,她再沒有去過顧家,也沒有再聯系他。
他也是。
這是他第一次聯系她。
秦蟬看著屏幕,看了很久,沒有接通。直到通話自動斷開,鈴聲停止。
可很快,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秦蟬吐出一口氣,最終接通了電話,將手機放在耳邊,沒有開口,只是沉默著。
通話那端也很安靜,只隱隱傳來幾聲淺淡的呼吸聲。
也許過了一分鐘,也許更久,顧讓率先打破了寂靜,聲音嘶啞,卻又帶著絲溫柔與堅定“我有話想對你說,秦蟬。”
“很重要。”
秦蟬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半小時后,我回名軒公寓。”
“好。”
秦蟬將手機放在一旁。
她不懷疑是顧讓讓寰永取消了和新亞的合作,他不是這樣的人。
她知道,更大的可能,是顧老爺子暗中調查了顧讓,發現了這件事。
顧老爺子即便已近八十,那雙眼睛的迸出的凌厲,卻是從大風大浪里歷練出來的。
秦蟬直接開車回了公寓,卻沒想到,會在公寓門前,遇見一個自己久未再見的人溫盈可。
她如今穿著淺色的休閑正裝,原本溫柔的長發也扎了起來,卻仍能讓人一眼看出,是個還沒經過社會洗禮的實習生。
見到秦蟬,溫盈可的臉色有些白,卻依舊咬了咬唇走到她面前“秦小姐,你和顧讓之間的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
秦蟬看著她“溫同學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她用顧母威脅著顧讓,和她簽了六個月的合約。
而溫盈可,是她棒打鴛鴦的其中一個。
“不只是那個,”溫盈可抬頭看著她,“還有你用錢買顧讓的時間,讓他和你在一起,甚至用錢羞辱他,只為了為了戲弄他”
秦蟬微微垂下眼神,語氣淡淡的“是嗎,溫同學知道的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