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蟬不覺在心里諷笑一聲。
在風波剛起時,把股權轉讓給她,把風險也轉嫁給了她。
而新亞的股權與投票權從來都是分割的,秦新城手中仍然擁有著45的投票權。
新亞的最終決策人仍然是他,只是承擔風險的人變成了她而已。
到時,新亞出現什么亂子,該查該辦的人,都是她。
父女情深。
還真是“深”。
“小蟬”
“好啊。”秦蟬抬頭看著秦新城,彎著眉眼笑了起來,“我想要幫您度過這次難關。”
她說著,利落地在一式三份的協議上落款簽字。
秦新城的眉頭松了松,從一旁的文件夾中拿出一張照片“這次寰永突然反悔,可能和這張照片上的男孩有關,小蟬,你去查一查。”
秦蟬接過照片,卻在看見照片上的人時,唇角的笑微僵。
那是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皮膚白皙,兩三歲的模樣,仍有些嬰兒肥,漆黑圓滾的眼睛像黑曜石,精致可愛。
像極了馮茜曾經拿給她的那張老報紙上的男孩。
不同的是,眼前的照片更為清晰,清晰到能清楚地看清男孩的左耳耳垂,有一顆暗紅色的小痣。
秦蟬的意識有短暫的空白,直到對面秦新城略有些不悅的聲音傳來,她才陡然回神。
“怎么了”秦新城問。
秦蟬搖搖頭“可能昨晚沒有休息好。”
秦新城收回視線“你先出去吧。”
秦蟬頷首,拿起文件和照片,面色平靜地走出辦公室,直到來到新亞樓下,她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可就連打開車門的手都是冰涼的。
秦蟬飛快駕車回了公寓,翻出了私密的文件夾,找到了當初馮茜發給她的舊報紙掃描件。
剛收到這份文件時,正是晚上,當時她看了許久的郵件,眼前有些花亂,不過匆匆掃了一眼。
噪點多加上年代久遠,且還是黑白照片,未曾太過在意。
可此時,她將目光緩緩移動到那孩子的左耳耳垂上,那里有一個黑點,和周圍的噪點混合在一起,很不起眼。
像是一枚痣。
和顧讓耳垂的那枚痣很像。
秦蟬有些恍惚地將報紙和那張清晰的照片放在一起,仔細看著上面的男孩。
眉眼,鼻子,唇
曾經那些被自己忽視的詭異的熟悉感連接起來,慢慢地匯聚成一個她曾經覺得荒謬的“真相”。
放在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秦蟬被驚了一跳,好一會兒才拿起手機“喂”
馮茜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秦總,有媒體在傳,寰永顧家當年丟失的那個孩子找到了,只是還沒得到確切消息。您當初不是讓我調查過這件事”
“秦總秦總”
“馮茜,你幫我一個忙,”秦蟬啞聲開口,“之前你發送給我的顧家那個孩子的報紙,還留著嗎”
“還有一份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