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雙枝怒道“你”
“顏道友。”葉鳶望著涵容真人擴散的瞳孔,打斷道,“他已死去了。”
顏思昭靜默地看著這一切,撫仙郡的靈脈從涵容真人身上脫離,聚成一枚光球,他將這枚光球攏進袖中,身形開始漸漸淡去。
但在他消失之前,葉鳶捉住了他的袖子。
顏思昭低頭看她,又看向躺在她膝上的蒼舒,不覺眉頭微皺,然后才再望向她的面龐。
葉鳶卻笑著對他說道“過去我就想對你說,你的劍真是好得不像話”
“什么”顏雙枝震驚道,“你不是說你從桑洲來么與重陵神子怎會有舊”
葉鳶看了顏思昭一眼,對顏雙枝糊弄道“就算是重陵神子,也不是一出生就在塔中的嘛。”
顏雙枝更震驚了“神子幼時就入了塔,你們竟還是總角之交”
顏思昭“”
他再一次試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等等,顏思昭。”
“還有何事”
顏思昭又被她叫住,轉過臉來,雖然表情未變,葉鳶卻已經能夠從這樣一張冷淡的面孔上看出他的情緒變化了。
“你先別生氣。”葉鳶說,“我叫住你,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理由哎呀,說了別生氣的我總覺得好像不應該就這樣讓你走。”
顏思昭氣勢一頓,靜了一會才問道“那你想如何”
“我也沒有想如何。”葉鳶想起之前的誤解,不禁赧然,“我們之間曾有誤會,但想來你只是恰巧與我同路而已,我對你說了冒犯的話,也該為此事向你道歉。”
顏思昭默然不語,葉鳶則繼續說道“但也許是因為你的劍很好,也許是因為你幫我許多,又或許是因為我很快也要回到桑洲去,我覺得這緣分斷在這里,真是可惜”
衣袖之下,他忽而握起了手指。
但他又聽她說“所以,如果此后,我們又偶然相逢,就請你不要隱藏身份不如就來與我同行吧。”
顏思昭沒有回答,他緩緩化作靈霧,但在他消失之前,葉鳶似乎見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葉鳶收回了目光,顏雙枝卻死死盯著顏思昭離開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了,顏道友”
“葉道友。”顏雙枝忽然握住了葉鳶的肩膀,“千萬不能讓天衍知道你與神子的事。”
這次輪到葉鳶大驚失色“什么天衍不讓神子交朋友嗎”
“朋友”顏雙枝的表情變得更加復雜,“神子知道你們是朋友嗎”
“那自然是知道了。”葉鳶自信道,“起初他一見我就打我,現在早已不動手了,雖然偶有小小動怒,但我次次都誠心道歉,想必他是不會記仇的難道這還不能說是朋友么”
顏雙枝欲言又止,想了又想,最后還是決定不要去趟這兩人她的目光落在昏睡的蒼舒身上,在心里更正道還是不要去趟這三人間的渾水,于是將話題一筆帶過“好,你說如此就是如此。話說回來,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去找顏飛章,但按照天衍的規矩,我向他們回報后,還必須等待他們的召見,在這段時間里,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