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導不在,你自然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行,那你問江老師。”她雙手一攤。
江燁淡淡笑了下,對喬嶼提了兩個簡單的建議,并沒像之前對其他人那般多加指教,也沒說紀薇的看法對不對。
只是最后在送喬嶼出門時道,“有句話你愿意聽便聽,不愿聽也沒關系。”
“江制作您說。”
“表演時雜念越少,才能越專注在角色里。”江燁語氣溫和地道,“但你心里的雜念有點多。”
喬嶼臉色頓時煞白。
送走喬嶼后,紀薇把門關上,跟著江燁走回床邊,小心翼翼覷他臉色。
她剛剛本來打算禮貌地接待來人,好好表現一下,誰知半路還是功虧一簣。
可一時拿不準江燁的態度,紀薇只好給自己解釋,“我覺得他不太真誠。”
“嗯。”
“而且虛偽又假惺惺,還刻意作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樣還好你沒跟他多說什么,否則真是浪費時間門。”
“嗯。”
紀薇看他,“我這么說,你沒生氣吧”
江燁有點慵懶地撩起眼皮看她一眼,“你做都做了,說都說了,這時問我生不生氣”
她頓時麻利地閉嘴,“我錯了。”
江燁搖搖頭,“喬嶼之前幾部戲其實演得挺好,只是播出后的熱度遠比不過那些營銷運作得好的劇,他可能心有不平,覺得用心創作也比不過會來事兒的。”
紀薇愣了,“所以他這么討厭我,是覺得我屬于那種靠會來事兒上位的”
江燁笑了,“你確實挺會來事兒的。”
“我冤枉你聽喬嶼剛剛恭維你那用詞,酸的我牙都疼,他可比我會來事得多了。”
江燁搖頭溫聲道,“如果他真是你認為的那種人,今天他會表現得老練圓滑得多,而不是這么生硬。”
紀薇沉默了一會兒,不由得道,“那倒也是。”
半響,她才瞇了瞇眼,少見得良心發現,“那我剛才好像有點過分”完了她又忍不住問,“可既然這樣,為什么你沒跟他直說”
“他自尊心重,我若真戳破他來意,勸他想開點,估計他面子上過不去。”
“讓我給他評分,他豈不是更氣”
“沒事,你們本來就有過節。”江燁淡笑,“他回去若能靜下心來想通,自然會發現你說得其實是實話,雖然難聽是難聽了點。”
而且也會意識到,紀薇亦是用心創作的演員,他們本是同類,而非仇敵。
這晚紀薇在浴缸里泡澡時,想到了喬嶼。
其實演藝圈這樣的藝人太多了,太多人走著走著便會忘記初心,原本她也是其中一個。
只不過這輩子運氣好,因為江燁,因為韓導,她得以重新找回了曾經丟棄在半路上的那顆落滿塵埃與蜘蛛網的心。
然后丟掉左手的偶像包袱,丟掉右手的套路技巧,這才把它撿起來,擦干凈,重新裝回自己早已麻木的胸腔里。
如今這顆心它開始重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