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打開房門后,紀薇和來人臉上都同時露出“又是你”的嫌惡之色。
來人是逐妖的男四號,內地古裝男神四小生之一的喬嶼。
那晚紀薇讓他們換個時間門來找江燁時,便是喬嶼以一種冷漠的正人君子姿態,望著她冷笑道,“他并不是屬于你一個人的,江制片是對這整部劇負責的。”
也是這個喬嶼,在其他古偶劇中頻頻飾演為愛犧牲、深情執拗的男二,引得一群粉絲為他心碎流淚。
但自從那晚他占據著道德制高點,用忠臣指責寵妃魅惑君上的語氣跟她說了那句話后,紀薇再看見他這張古偶四小生的俊秀臉蛋,就只覺得一陣牙酸。
喬嶼本以為紀薇會再度擺出那副門神姿態不讓人進,誰知這次她卻側過身,一聲不吭地領他進了房間門。
劇組給女主演安排的套間門稍微大一些,朝向也更好一點,看在喬嶼眼里,卻并不認為紀薇配得上這種待遇她之前不過是個沒名氣沒資歷的十八線,說她是后輩都算抬舉她,不過是靠著抱制作人大腿才得了女一號的番位而已。
喬嶼在江燁面前坐下,還沒說兩句,紀薇便打斷了他,問他要不要喝點什么。
“這個點喝茶和咖啡都太晚了,我這也沒別的,礦泉水可以嗎”她帶著比那晚彬彬有禮十倍的語氣問道,仿佛此刻突然尋回了作為房間門主人的待客禮儀,一副刻意表現給誰看的謙遜模樣。
喬嶼復雜地看她一眼,見她如此,他也嘴角輕揚,語氣溫柔,“好的,多謝,但這個時間門應該不算太晚吧。”
說完他轉身對著江燁,隱約若有所指地問道,“不過上回我們來的時候,紀薇說您似乎已經休息了”
如果紀薇跟江燁只是單純的金絲雀x制作人金主的關系,恐怕這種挑撥離間門還能作用。
但如今卻是毫無殺傷力她干這些事的時候,又不是背著江燁做的,喬嶼這是把她想成一個恃寵而驕的小作精在對付了。
因此紀薇既沒反駁,也沒生氣,只平靜而客氣地拿了瓶礦泉水放到他面前,巴不得他再暗中攻擊自己兩句。
喬嶼顯然對她含有敵意,但他若這般尋釁挑撥,只會顯得他報復心重。
畢竟那天沒讓他進來是對事不對人,就算她是不怎么禮貌,但也沒在背后給江燁吹什么枕頭風詆毀他。
兩者相比,按江燁的性子只會站在她這邊,甚至喬嶼越是對她橫加誹謗,江燁越會心軟,對她消氣。
果然江燁抬眸看了喬嶼一眼,神色莫測地微笑了下,“最近我們睡得早,如果她說我休息了,那應該是休息了。”
喬嶼聽到我們睡得早這句頓時臉色微變,也不知想歪了什么,很快他便轉換了話題,開始一邊委婉恭維江燁,一邊當場來了一段即興表演請他提點。
紀薇看出這是他相當有把握的一段戲,與其說這是來虛心請教的,不如說這是來向制片人自薦的。
她向來不屑圈中這類假惺惺的虛偽把戲,忍不住冷笑了下,但這諷刺神情不過轉瞬即逝,卻還是不幸被江燁當場看見。
紀薇立刻干咳一聲收斂了神色,誰知喬嶼等著江燁點評,江燁卻反而喚了她一聲,“紀薇。”
她頓時坐直了,一臉突然被點名的無辜,“嗯”
“如果按一百分為標準的話,喬嶼這段表演你打幾分”
紀薇愣了,她側頭看向喬嶼。
喬嶼握著中性筆輕敲劇本,一副專業的前輩姿態任她打量,似乎對自己足夠自信,篤定她挑不出什么毛病。
江燁見紀薇看了眼喬嶼后,眼中轉過一絲猶豫,但最后不知因為什么,她最后還是放棄了恭維喬嶼來表現禮貌謙遜,只直白地淡聲道,“七十分吧,如果喬老師的表演能少一點設計和刻意,可能效果會更好些。”
以后輩之身,對前輩的表演作出此番評價時,紀薇倒沒露出什么打擊報復的意味。
她臉上反而有一種漫不經心的倨傲,仿佛這段即興表演她確實不太看得上眼似的,刺得喬嶼臉色頓時難看,連握著筆的指節也用力得扭曲,“什么叫設計和刻意”
紀薇卻聳了聳肩,面露譏誚,“就是太端著演了,偶像包袱有點重,我之前也有同樣的問題。”
喬嶼冷冷地道,“那是你的看法。”
“嗯,對。”她滿不在乎地笑了下,笑容里有種近乎殘忍的冷漠,“但我是韓導教出來的,想來韓導也是這么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