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意料之外的噩耗,透過聽筒里,吳向生盡量調小的通話音量,還是不可避免地聽見了剛剛的通話內容。
不算寬闊的車廂空間里,壓抑的氣氛,忽然讓人有些窒息。
但吳向生全程都像個沒事人一般,默默地將手機放進外套里,抬起頭,透過擋風玻璃,看著正在倒計時的紅綠燈,漫不經心地說道
“這條路的紅燈時間真是長啊,都快一分半鐘了,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吳向生說話的口氣輕描淡寫,只是他眉宇間慣有的冷淡,卻看著叫人發愁。
“吳向生,有事的話你先過去吧,我一個人沒關系的,徐子欣她不也在呢嗎”
說著,何洛希朝著右邊轉動了一下腦袋,徐子欣立刻會意,如搗蒜般拼命點著頭。
“啊對,我陪著何洛希你還不放心啊,回頭我讓司機把你在前邊路口停一會兒,放你下去。”
徐子欣伸手指了指不遠處,氣象局標志性的藍灰色大樓,用力地晃動了兩下手臂。
“前面就是氣象局,你走兩步應該就能到。”
吳向生沒有應答,只是默默地垂下眼皮,盯著何洛希脖子上那兩道紅紫色的血痕,眸子里依舊隱隱的帶著些許擔憂。
何洛希輕笑著搖搖頭,拍了一下吳向生的手背,示意他放寬心。
“那你小心。”
吳向生的眼中忽然生出一絲不舍,眸子里的光,也在離開何洛希關上車門那一瞬,暗淡了許多。
或許,他們都有預感,這一次,可能都會很艱難。
審訊室里,被銬住雙手的駱新,還在拼命掙扎,僥幸地認為,他手下曾經的那些親信,會一紙訴狀扔過來,爾后將他順利解救,但他并不知道的是,隨著郭藹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他便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光線不大明亮的審訊室中,大門緊鎖,卻遲遲沒有辦案人員的到來。
被關在狹小空間里的駱新,身體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而監視器后面的三雙眼睛,正目不轉睛地觀察著駱新的一舉一動。
爾后,隨著駱新一聲恐懼的驚呼,先是他的雙手,緊接著再是雙腳,都止不住地顫抖著,爾后大半個身體趴在冰冷的樹脂桌面上,一動也不動。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看到監視器里的這一幕,握住扶手立刻起身,眼看著就要沖到審訊室去,卻被一只纖弱的手,拽住了胳膊。
“陳處,再等等,熱感攝像機里,他的鼻腔還往外冒著熱氣呢。”
陳世光聞聲偏過頭去,看著監視器一旁的屏幕上呈現出駱新的影子,跟周圍的環境還是不一樣的鮮紅色,才漸漸放下心來。
隨即,那只手的主人,略顯疲憊地抬頭看向徐子欣,朝著她輕輕點了點頭,緊接著,審訊室里的喇叭,開始播放器了一段錄音。